罚我。这件事情,我再次表示抱歉。不过也请领导放心,这些资料,我重新归类整理过,都是按着顺序放置的,并没有被大乱!”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那领导粗重的呼吸声,他圆乎乎的那张脸,扭曲狰狞在一起,是气得不轻!
张赵先对这个两次三番打断自己说话的小丫头片子很是冒火,觉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丫头片子,让她知道出门在外,什么叫‘规矩”。
“整理?就你?你是什么文凭,你知不知道这些资料有多重要?这是英语,是英语,你一个乡下丫头,恐怕连字儿都认不全,能认识英语?小孩子家家的,你家大人没告诉过你,大人说话小孩儿不要插嘴?还敢在这儿大言不惭,你承担责任,你能承担什么责任?还敢骗人,你只怕是连a,b,c都不知道吧!”张赵先说起话来,胸膛一鼓一鼓的,言语和神态无比表露出他的轻视和愤怒。
顾玲珑上下打量着他,这个人充其量是个小头目,看他这年纪,一辈子混到这样也就只能等着退休了,再也爬不上去了。可这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官职不高,却自大狂妄,很把自己当回事儿,凡事都要摆着领导的面子,让人家供着,好像’领导’二字就能让他比别人高人一等似的。
理了理头发,顾玲珑往周围都看了一圈,不由得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都是知识分子,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农村来的,在身份上,你们是城里人,骨子里就觉得比乡下人高人一等!但,有句老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知道再过二三十年会是什么样子?还有,我已经年满十八,是成年人了,并不是小孩。”
这是时候他们端着城里人的派头,城市户口吃香,可再过二三十年,就是农村户口吃相了,想去弄个农村户口还不成呢!
顾玲珑挑了挑眉,继续说道:“至于我的学问,这点我自己最清楚,别人没有资格来评判!英语,英语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在你眼里英语就是高高在上的语种?我说,当初被日本鬼子欺负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人民当家做主了,怎的我看这‘奴性’二字还没从骨子里解放呢?难道是跪的时间太长了,站起来也得半弯着腰吗?”
周围的人被这通话说得面红耳赤,抬不起头来,又惊叹这小姑娘看着年纪小,说起话来可是能堵得人不能辩驳。这样一通话,即便是他们这些大人,也不一定能说出来,更何况这才只是个十八岁的小丫头,在他们眼里,可不就还只是个孩子!
张赵先被气得面色铁青,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片子!还拐着弯儿的骂人!而且还是在这么多的后辈面前丢了面子,张赵先心里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他也知道自己当初是因为身份才进了这家报社,他的学问并不比别人好,甚至可能还不如,可谁让他是贫下中农子弟,再加上家里的长辈还是参加过抗战革命,立过功劳的革命烈士,解放后靠着这些关系,张赵先不但入了组织,最后还被分派到了报社,有了铁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