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后续,他俯视着眼底的苏雨汐,那一份真情流露的表情不像是在敷衍自己。
曾经的他收到过数不数胜的评论,吹嘘捧高的赞美也好,贬低嘲讽的毁谤也罢,他都不会去在意,毕竟自己的钢琴水平不会造假。
但现在有人认为他弹的钢琴曲动听,而且还是个聋哑的女生。
许峥晨没有说话,完成本分工作似的离开了琴凳,宛如赛场上结束演奏后作礼下场那般,做的事情合理得挑不出毛病。
他端着从厨房拿来的冷水壶,坐在了客厅的长椅上。
“凉白开。”许峥晨将装了凉白开的水杯缓缓推到她的手前。
“谢谢。”苏雨汐用手道谢,无意中瞥到了他手腕上被刀割伤的疤。
“刚才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苏雨汐传来的纸上如是写着。
公寓的客厅因为早上阳光出来的缘故,室温逐渐变得燥热了起来。
“不知道,刚才想弹什么就弹了。”许峥晨伸手套过杯子的手柄,将它拿起细细抿了一口,凉水入喉给了稍微的降温。
他给人的态度比双方初次见面时还要冷漠,每次的说话总是要靠苏雨汐来发问,不然就是一言不发的自闭模样。
张予枫当天护送苏雨汐来到公寓时,她就被告知了许峥晨母亲离世的事情。
几年前,许峥晨的母亲在张予枫跌落人生谷底之际给予了他资助,现在他还不了本人恩情,只好托苏雨汐来帮助对方的儿子。
“希望你能让他振作。”这是张予枫走之前留给苏雨汐的最后一句话。
反观许峥晨这段时间遭受的精神创伤,单看程度的确病得不轻,就连他的喜好都激不起他心中的一丝波澜。
……
“你不饿么?”许峥晨看她学自己抿了三四口凉白开,心里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嗯?什么?”苏雨汐回了一个手势。
“没什么,我多管闲事。”摆过头的许峥晨将水杯递到嘴边,喝完了剩下的大半杯水。
咚。
玻璃空杯顺手轻放到了茶几的桌面,砸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没什么事了吧?”许峥晨起身的同时,习惯性地伸了伸懒腰,“没什么事我就回房间睡觉了,别来烦我。”
察觉到情况不对,她立刻挺身站到了许峥晨的面前,水平摊开双手拦住了客厅的去路。
“你到底想干嘛?”许峥晨心生嫌隙地问道,“有什么事你一次性说完好吗?不要在家里晃来晃去的。”
苏雨汐确认他不会偷偷走掉后,便把长椅上的装饰包连带包里的东西一同拿了过来,接着从粉红色的包内取出了一本童话书。
“我不听童话,你找别人讲去,老哲、何潇谁都可以,反正不要来烦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