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峥晨压低嗓音,不希望开车的司机听见,“不过大叔你放心,做完该做的之后,我就会回去的。”
张予枫宛如事先就有预料一般,内心没有太大的波动。
“别乱来啊,注意安全,你小子。”
“嗯,在挂电话前,大叔——”许峥晨又说道,“把你邻居家的地址告诉我吧。”
“现在?”
许峥晨肯定了一遍,将地址牢记于心,然后挂了电话。
“跟你打电话的是你的家长?”
“……对。”许峥晨从无数多个回答中挑了一个适合的,“出来太久,打电话报个平安。”
司机专注地开车驶过路道。
“听你口音,你是本地人?”
难道这位司机是有人派来帮自己缓解焦虑的吗?
“我是。”
司机得到答案接着述说:“这座城市从好早以前就开始这样了。”
“你说浅夏?”
“对啊,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没完没了地下雨。其实吧,见到太阳还挺稀奇的,久而久之,就被人冠上了‘雨之城’的坏名声。”
在许峥晨记事那会,浅夏的天气并不像如今这般,所以他继续听司机娓娓道来。
“平时我话很少,不知咋地,看到你之后话句多得说不完了。”
司机把着方向盘,唠嗑他怀着梦想来到浅夏的经历。时过境迁,日渐熙攘的汽车占住了***道,不再是他印象中那样地空旷、自由。
筑起高楼大厦的城市圈里,自己只是茫茫人海中一名不起眼的出租车司机。
每天负责拉客,重复过着不喜欢的生活,犹如一个行尸走肉。
“但不管怎么说,还有街道的橙香味值得怀恋,晴天雨天都有不是么?”
这座城市带给许峥晨太多不愉快的回忆,完全称心如意的开心事一件没有。
而且许峥晨能力也不足以帮助他,只因为本身在某些方面与司机太相似了,让许峥晨不禁说多了鼓励的话语。
“快入夏了啊……”
吱。
出租车已经开到目的地,在路旁停了下来。司机回头说道:
“到了。”
许峥晨把东西物归原主,付了钱,恢复紧张向公园的正门奔去。
公园,湖的对岸。
挖掘机停止施工,嘈杂的尘土归于安静,大量的瓦砾散落一地,墓碑色的废墟好似已经昭示出了惨淡的景象。
视野里碰巧驻足了一位老人。老人的眼睛凹陷着,不饱满的精神令人心生担忧,跟他的交流可能听不入耳。许峥晨不想麻烦别人,但绝对有必要询问一下。
许峥晨一个箭步来到老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