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敌是友，一切都是未知。
但此时此刻，听牛郎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这人，也是够孤独的，居然千年都未曾饮酒。
而且此时此刻，我掌握四龙分身之力，也不怕他，对我有什么敌意，就算他是准圣，也未必是我对手。
想了想，我便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陪阁下，饮上一杯。”
说着，从船头一跃而起，落了下去。
正好落在那牛背上。
牛郎的水牛，体型巨大，即便是盘膝坐着我们两人，依旧宽阔至极，甚至摆个满汉全席都不成问题，更何况一葫芦酒。
我打开葫芦，抛了过去。
牛郎接住，饮了一口，连声称赞：“好酒，好酒！”
连喝几口之后，他才将酒葫芦抛给我。
我接住，也不客气，和他一样，也是牛饮了几口后，便又将酒葫芦抛给他。
就这样，我俩你来我往，饮了约莫十多次，直到将一葫芦的酒，尽数饮光，这才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牛郎伸手将手中的葫芦一抛，大笑起来：“数千年来，你是第四个，在路过银河的时候，还敢下来和我饮酒的。”
哦？
我笑道：“我既然是第四个，那还有前三人，不知是谁？”
“第一个和我饮酒的，是一个，叫作重楼的男子。”牛郎的眼中，有醉光闪烁，看起来，似乎不胜酒力：“他路过此地，在我求酒之时，也和我对饮了一番；
除他之外，第二人，便是那灌江口的二郎神杨戬。他母亲当年被困在桃山之下，杨戬便路过此地，横渡银河，找三清借去神斧，劈开了桃山；
而第三人，则是当初那只大闹天宫的猴子。猴子被杨戬所擒，送往上三天八卦炉中炼化，也曾路过此地，我也找他，讨得一碗酒喝。
除此三人外，千年前，还有一个叫作紫玄上人的三天宫弟子，可惜，空有一身法力，却不敢下船来，与我饮上一杯。”
哦？
按照牛郎的这个说法，重楼、杨戬、猴子和紫玄，都曾经路过银河，前往过上三天？
上三天，本就是三清圣人的居所，紫玄是三清师弟，前往上三天，也是合情合理。
而杨戬是去借斧头的，猴子是被押进八卦炉炼化的，他俩进入上三天，都是合理，只是重楼，跑去上三天做什么？
去和三清决战？
不应该啊。
从东王公的记忆中得知，重楼和三清一战，是在南天宫的凌霄宝殿，并不是上三天。
这个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便被我压下去：毕竟不论重楼去上三天做什么，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现如今，重楼又再度归来，上三天，却不再是当初的上三天。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