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凤尘摇摇头,并没有任何气愤,提着框子回去,喃喃道:“知恶,恰似善,良心未泯,灵魂坠落,可怜、可怜。”
回到“家”,阿娟已经回来了,提着一串东西正在等他,见他回来,呵呵一笑,迎了上来,可看着框内,又眉头一皱,直跺脚:“又是豁牙彪他们干的?”
周凤尘说道:“没事儿,这不还有两块馒头嘛。”
阿娟“哼”了一声,然后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尾鱼和一坛老酒,笑呵呵道:“刚刚我去将军府换食物,将军府的阿婆喜欢我,送了我一尾鱼和一坛酒,我做给你吃。”
周凤尘点头:“好啊!”
屋子外有瓦罐和周凤尘做的铁炉子,阿娟洗净了鱼,直接瓦罐加水煮,又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颗盐巴丢进去,另外柴炉上还可以烤馒头。
很快,白鱼汤、烤馒头和老酒进了屋子。
屋子里搭了两张破床,几乎没有地方了,周凤尘关了门,用最后的一平米空间支起一块破木板当桌子。
阿娟像是个小媳妇一样,有些紧张和激动,希望周凤尘吃了鱼,说上一句“美味”。
看着桌上的饭菜,说实话,周凤尘此生没吃过这么寒碜的饭菜,幼年在小米山上也没这么惨过。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半分,甚至一掠衣袖,严肃道:“今天是大餐啊!”
“呵呵……”阿娟笑了起来,露出一对好看的虎牙。
两人囫囵一通大吃,又开了酒,拿出破瓦罐分着喝。
阿娟根本没喝过久,很快一脸酡红,摇摇晃晃。
周凤尘扶起她,将她到床上:“别喝了,明天还要上工。”
然而这一放却放不下了,阿娟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目光直直的看着他,因为离的极近,可以清楚的看见她鼻尖的几粒雀斑,和风沙吹拂有些粗糙的皮肤。
她并不丑,相反非常耐看和有味道。
此时目光灼灼的看着周凤尘,认真的说道:“要了我吧,阿壮,我需要一个当家的!”
周凤尘看着她,微微皱眉:“你喝多了!”
阿娟搂的更紧,呼吸都喷到了周凤尘脸上:“我没喝多,阿壮,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妻子,你不会介意我是寡妇,对吗?”
周凤尘轻笑:“看吧,还说没喝多,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阿娟摇摇头:“我真没喝多,反正外人都那么说了,我不在乎的,你也别在乎好吗?”
她的话很认真,很决绝,这是一个可怜、孤独与对未来茫然无助的普通女人,勇敢寻求依靠的表现。
周凤尘正要说话,外面忽然响起了剧烈的轰鸣声。
阿娟吓的“啊”的一声松开了手,看向外面:“山塌了吗?”
“别说话,钻被窝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