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此人那些学问着实有些意思,闲来无事听着也别有一番滋味,余老弟若得空,不妨与他多来往。”
“既然老哥这么说,那小弟日后倒是要与这位顾公子结交一番。”
“刚刚顾长安碍于你我在场,虽硬着头皮进来讨些吃食,其实并未吃饱,现在时辰尚早,老弟不妨带些茶水去找他聊一聊,顺便醒醒酒。”见余景芝并未拒绝,诸葛归藏唤来侍女,后者沏上一壶上等普洱,同几样精美茶点,一同放入食盒。
余景芝也被一番话激起了兴致,向诸葛归藏问清顾长安住所方位,拎起食盒登门拜访。
顾长安正在房中看着诗书,听闻有人轻叩房门,微微错愕,随即头也不抬的说道:“房门未锁,余公子请进。”
余景芝醉意未消,接着酒劲大笑推门而入:“顾先生怎的知道来人是在下?”
顾长安好似不谙世事一般生硬说道:“顾某一介白丁,当不得先生二字。在下在烟雨楼中无亲无友,别说大晚上,就是白日里也没人愿意烧我的冷灶,整座烟雨楼,也就只有余公子一位新晋人士,在下自然猜得出。”
余景芝对于顾长安的冷淡态度不以为意,本就仅有一面之缘,倘若顾长安过分热络,反倒会被自己低看一眼,既是读书人,就该有读书人的风骨,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算个逑的读书人!
拍了拍手中食盒,余景芝微笑道:“刚刚宴席之上,在下被一众豪杰灌了不少酒水,现在倒有些饿了,诸葛兄与罗先生毕竟和我年岁相差太多,思来想去,这不就来叨扰先生了。”
顾长安观余景芝眼神清澈,自己并非不懂人情,知道余景芝担心自己没有吃饱,微微感动,也不好过分冷淡,扯了扯嘴角道:“叨扰谈不上,既然公子有雅兴,在下便陪公子喝些茶吧。”
余景芝打开食盒,将精致茶点一一取出,先替顾长安倒了一杯茶:“在下敬先生一杯!”
顾长安接过茶杯,并未喝下:“哦?这是何故?”
“只因先生让我见识到了读书人该有的风骨,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也让在下想起年幼时也曾饱读诗书。”
顾长安拱手笑道:“失敬失敬,顾某原以为余公子少年英雄,出生于武道世家,没曾想竟也是我辈中人。”
余景芝似乎也回想起当年意气风发,满腹经纶的日子,苦笑道:“只因世事难预料,余某也不曾想过有一日会踏上习武之路。”
约莫是忌讳交浅言深,顾长安也没有细问来龙去脉,只是有感而发道:“这他娘的世道,难能让人称心如意。”说完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说不出的豪迈。
余景芝微微错愕:“先生也会说粗口么。”
“顾某穷酸一个,又不是圣人,也需和俗人一般拉屎放屁,说几句粗鄙之言有何不可?”
余景芝哈哈大笑,这是自打娘亲离世之后笑的最爽朗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