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觉得十分腻歪,只能和罗谦一起走进书房,书房正中放了一张大桌子,桌边放着一个大笔海,上面插了十来只笔,有粗有细,插的一片树林似的,桌子旁边还摆着一张小案,上面放着全幅的画具。
这会儿楚王和东平郡王都站在桌子跟前,桌上放着一幅画,几个清客也在围着桌子评点着画。
罗顷和罗谦上前行礼,楚王已经对儿子招手:“过来瞧瞧,这是今儿有人送来的,说是宋米芾的字,这画却不知是谁画的,我就在想,若真是米芾的字,这也值得一买。”
“多少银子?”罗顷旁的不问,先问这个,楚王微笑:“不贵,三百两罢了。那卖画的还说,原本更贵的,只是因着不知这画是谁画的,只知是个古画,才要这些银子。还说,若不是那家人穷的没饭吃,也不会把这画拿来卖了。”
“世子您看,这字筋骨……”另一清客已经在那迫不及待地解释起来,罗顷扫了一眼那画,就对楚王道:“爹爹要买,就买好了,三百两银子横竖不贵,还不够母亲打一套头面,只是爹爹别走了眼,把昨儿才画出的画,当做宋时候的画给买了。”
罗顷说一句,那清客的脸就黑一点,但清客怎么敢当着罗顷的面发脾气,只呵呵一笑:“世子现在越发爱说笑话了。”
“我不是说笑话,说真的呢!”罗顷又扫了一眼那字画:“爹爹横竖喜欢,就买了吧。”
楚王已经被儿子这几句话气的什么都不想说了,听到罗顷又这样说,楚王伸手就拍一下桌子:“好啊,你还和别人学来的,要忤逆我,口口声声这画是假的,那你说说,哪里有真的?”
“京城中伯父赏下的那几幅,的的确确是真的。”罗顷老老实实回答,东平郡王看了眼楚王那被气坏的脸,就对楚王笑着道:“侄儿是说玩笑话呢,哪有什么跟人学坏,学着忤逆兄长你的?”
楚王听到这句话,才猛地想起自己方才口不择言,说罗顷学坏,而这些天,罗顷是和罗谦出入的,于是楚王忙对东平郡王作揖:“方才一时失口,贤弟莫怪。”
“怎会怪呢?兄长还是看画看画。”东平郡王在那客客气气,楚王却没有了看画的心思,叹了口气道:“还是不看了,让人送出去吧。”
有个清客顿时着急了:“王爷,这,世子不是说不贵吗?”
“这忤逆子,说什么这画不贵,却明明白白在嘲讽我买了幅假的,我怎能听下去?”楚王很是叹了几口气,就示意内侍把画收起来,好好地送到外面去。罗顷见楚王面色,就晓得自己只怕真是气到了他,忙叫一声爹爹,楚王已经挥手:“你也不用这会儿又来和我说好话,我晓得你心里面在笑我呢。你方才那么伶牙俐齿的,怎么连内院的事儿都没做好,昨日竟闹出那么大的乱子,若不是处置的及时,这会儿叫我怎么面对长史?”
楚王说一句,罗顷低头应一声是,楚王说完就挥手:“好了,你且回去吧,等你把你房里的事儿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