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让东平郡王笑了:“这也是常事,毕竟又没常年生活在一起,你们下去吧。横竖这件事,我会记得的。”随从应是退下,东平郡王的眉头皱的更紧,不管怎么说,这是殊死搏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越是如此,就越要显得云淡风轻,一点也不在乎这件事,自己为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堂兄被蒙蔽。
此后的路上,东平郡王每次住宿都和使者在一起,而罗顷受到的冷遇也越来越多,罗顷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很明白,这只不过是个开始,如果自己流露出任何一点对这些冷遇的不满,就会被东平郡王抓住把柄,进而在天子面前进言,甚至真的归罪于自己的娘。
这要真定了罪,头一个被追究的就是自己的娘,至于楚王府里别的人,或许会被追究,或许不会,但处境都会一落千丈。东平郡王一直观察着罗顷的神情,见罗顷夫妇并没有把受到的这些冷遇放在心上,东平郡王不免心中也有一些焦急,幸好经过长途跋涉,京城已经到了。
不管是罗顷还是琼竹,都是第一次来到这天下最繁华的地方,但两人心事重重,并没有看看京城是什么样子的心情。
岚月和几个小丫鬟毕竟年纪小,车一进了京城,她们就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京城的样子。
京城比省城要大上许多,街道也更宽广,两边的客商也越来越多。当然,京城最引人注目的,是城中心的皇宫,朱雀大街贯穿整个京城,而朱雀大街最中心处,就是皇宫。皇宫周围竟然有护城河,护城河金水桥上的汉白玉栏杆并不稀奇,对岚月她们来说,稀奇的是这么多的栏杆。
“天子就是从皇宫正中间出来吗?”尽管只远远地看了一眼,岚月却觉得自己能和别人讲一辈子,小心翼翼地问着琼竹。琼竹并不知道为什么车队驶上朱雀大街后为什么要经过皇宫前面,按说驿站不应该在皇宫附近啊。
等听到岚月的询问,琼竹更不晓得该怎么回答了。罗顷坐在车上,看着皇宫的红墙那么长,仿佛能一直延绵到天边,或者再过些日子,自己就要走进红墙之内,对那个天下至尊,痛陈自己的确是楚王亲生子的事。
这会儿听到岚月询问,罗顷点头:“是的,这就和我们府上的大门一样,能从中门进出的人很少。”
岚月更加好奇了,皇宫的红墙很长,似乎车队一直都走不到尽头。罗顷看着远方,看着外面的红墙渐渐消失,来到另一条街道,这条街道在京城只能称为巷子,车队这才停下来,一个内侍走上前对罗顷道:“楚王世子,奉陛下诏,您和世子妃,暂时在宗正府居住等候。”
宗正府,掌管皇室宗室的地方,要在此地居住等候,足见天子对这件事的重视。罗顷忍不住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琼竹已经握住他的手,前面路途上的那些冷遇,只不过是开胃小菜,到了京城,进了宗正府,才算是真正开始。
岚月和顾嬷嬷跳下车,扶着罗顷和琼竹下车,宗正府并没人出来迎接,罗顷这一路上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