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王妃的头发只梳了一半,就被次妃这样摇晃的全部披下来。
次妃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口口声声要王妃还她儿子。
王妃被次妃哭的心头突突乱跳,丫鬟们拉不开,王妃只有亲自动手,把次妃一把推开,但次妃今日力气特别大,王妃拉扯几下,险些跌倒。于是王妃扶住旁边梳妆台对次妃厉声道:“你疯了不成?这会儿哭哭啼啼的,世子好端端在京城,你跑我这里发什么疯?”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已经要死在京城了,王妃,若不是你非要我的儿子去京城,我的儿子也不会无药可救,死在京城。”次妃悲从心来,好容易才哭出这么几句话,这几句话吓得王妃的腿都快软了,她抬头望去,看见朱嬷嬷也跟着次妃进来,于是王妃在一片乱纷纷中颤抖着声音问朱嬷嬷:“次妃说的是什么胡话,又从谁口中听到这样的胡话,你们竟然就没有一个人来阻止这样的胡话吗?”
朱嬷嬷平常还是害怕王妃的,这会儿听见王妃厉声说了,朱嬷嬷急忙跪下:“王妃,外面都在传闻,说我们世子,已经,已经……”
“已经什么?”王妃盯着朱嬷嬷,语气已经变的急迫,难道说罗顷真的在京城遭遇不测了?这,会不会又是东平郡王的阴谋?王妃一想起来就心如刀割,恨不得立即去东平郡王那边咬几口肉下来。朱嬷嬷听到王妃如此急迫的语气,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不说出来也是不行的,于是朱嬷嬷咬牙道:“说是我们世子在京城水土不服高烧不退,已经不能再治。”
“儿子,我的儿子!”次妃听到朱嬷嬷这话,又高声哭叫起来,王妃被这消息乍然冲击,也往后退了一步,身后是梳妆台,梳妆台的脚顶住了王妃的腿,王妃才长长地出了口气:“不,只是外面传闻,没有邸报,没有圣旨,我不信!”
次妃本身就悲痛欲绝,听到王妃说不信,次妃抬头看着王妃:“王妃,你不信?你为什么不信?难道你没听过无风不起浪?难道你没听过……”
王妃不等次妃说完就伸手往她面上打去:“我自然不信,我为何要信?他是世子,是楚王世子,从生下来就是宗室子,有俸禄有诰封,他真要死了,朝廷都有礼仪要对待,哪是外面人说几句流言,你们就信了?我不信,不信。”
王妃说到后面几句,声音已经很高,次妃被王妃连连说了几句不信给震到,往后退了几步:“你,你真的不信?”
“我为何要信?”王妃还是重复这句,次妃的眼垂下,想努力理清心中纷乱的思绪,可是怎么理都理不清。
那是自己的儿子,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于是次妃猛地抬头看着王妃:“那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当然不会放在心上,那是我的儿子,你不晓得,从他走了,我就日日担心,我就……”
“那是你自己担不起来事!”王妃厉声喝断次妃的话,对朱嬷嬷道:“赶紧扶了你们次妃回房歇息,不要再相信那些无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