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下人,什么事儿都要主人做主,自然不能着忙。只是干娘您也晓得,我娘自从这件事后,就病了。乡下也没有个好大夫,纵有好的请了来,那人参燕窝,我们也吃不起。我娘这些日子瘦的可怜,和我说,唯一的愿望,就是我们能重回王府。干娘,我娘也不能睁着眼睛走啊。”
朱嬷嬷是晓得周大娘生病的,实话说这种得用的管家娘子,被这样赶出去,生病才是平常的,不生病才是奇怪的。因此朱嬷嬷沉吟一下就道:“我也不瞒你,这些话我也瞧瞧和王妃身边人说过,无奈王妃身边人虽知道了,也告诉了王妃,王妃却并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的。”
这话让周四心中越发发凉,也只有站起身告辞,朱嬷嬷又虚留了留,见周四执意要走,朱嬷嬷也就让小丫头包了一包碎人参给周四带回去,说让周四给周大娘熬水喝。周四失魂落魄地离开朱嬷嬷家,刚走出门,就见前面来了一个人,周四这会儿也不想去和人打招呼,低头匆匆走了。
来的人不少别人,正是顾嬷嬷,她原本是来寻朱嬷嬷问句话的,这会儿见周四从朱嬷嬷家出来,顾嬷嬷不由停下脚步,仔细看起来。直到周四的背影消失,顾嬷嬷这才拍响朱嬷嬷家的门。小丫头过来开门,看见是顾嬷嬷急忙叫声顾大娘,又对里面道:“婶子,这会儿是顾大娘来了。”
小丫头话说完才看见朱嬷嬷从堂屋里迎出来:“哎呀我的顾姐姐,你这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往我们这边来?”
“没有要紧的事儿是不是就不能来你这里?”顾嬷嬷问了一句,也就跟朱嬷嬷走进屋里。朱嬷嬷亲自给顾嬷嬷倒茶:“要是随便一句别的话,自然是你在府里就寻我来了,这特地往我这里来,自然是要紧的话,我猜的对不对?”
“你猜的对极了!不过原本我想问的是另一句话,这会儿想着问的,却是刚刚从你家走的人呢。”顾嬷嬷话锋一转就对朱嬷嬷。
朱嬷嬷哦了一声就笑了:“那个,你也晓得,当初我们也是叫干娘干儿子的,他们家虽被赶出去,但这情分还在,人家既然上门来,难道我还要把人空手赶走?”
这话不对呢,顾嬷嬷只是笑着瞧朱嬷嬷,朱嬷嬷的神色微微一变就坐在顾嬷嬷身边:“我和你说实话吧,周大娘只怕要死了,她儿子因此来求我,说想想看能不能设法回王府,好让他娘走的安心。你说,这样的话,怎能答应?”
周大娘要死了?顾嬷嬷的神色也变了:“我记得原先她身子还很硬朗。”
“是很硬朗,可是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怎能不病,况且她那几个大儿子也不孝,不肯把她接去照顾。”朱嬷嬷自然要添上些话语,说完了朱嬷嬷才捏一下顾嬷嬷的手:“我也晓得周家犯了这么大的错,是不能去求太妃原谅了。可是你我都是做下人的,虽说我们平常也斗一斗,争一争,可为的都是大家好过,而不是你死我活的。能拉一把,为何不能拉一把?况且周家的人,做事的确要能干多了,别的不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