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眼那碗面条,精细的白面做成的面条,上面的鸡蛋煎的两面焦黄,而且面条里还夹杂着大块大块的五花肉,细碎的葱花,只瞥了一眼,就知道那面条的油水一定很足。
范楫明冷嗤,苏永利那个吝啬鬼,也就在成婚的这一天大方了一些,后来的日子,能从他手里多抠出一粒米都算是谢天谢地谢菩萨了。
见范楫明那不屑的模样,苏妤暗暗叹息,看来他对苏家、对她,真是恨到了骨子里。
“快吃吧,夜还很长,别饿出胃病来。”苏妤垂眸笑着说道,随即挑起自己碗里的鸡蛋放到了范楫明的碗里,又将本就为数不多的红烧肉也全部拨了过去。
这明显的讨好让范楫明越发觉得诡异,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一世的洞房花烛夜,苏妤可没对自己这么好吧!
范楫明微微的眯起双眼,试探问道,“你不怪我?”
苏妤装小白,嘴里叼着面条,故作一脸不解,“怪你什么?”
“刚才我用被褥——”
“哦,你说那个啊!”苏妤“呲溜”一口将面条吸了进去,打断了范楫明的话,她秀眉微蹙,抱怨道,“你下次给我盖被褥能不能轻一点,还有,我不喜欢闷头睡,被褥里全是脚臭味!”
范楫明愣住,这个解释,竟让他无言以对!
苏妤瞥见范楫明那模样,福至心灵,突然意识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如果她一直没底线的对范楫明讨好,对方一定会认为她是在算计他,这样反而会让范楫明感到忌惮和远离,甚至他会一直将现在的自己与上一世的自己作比较,那么她重生的事情早晚会被发现!
眸光闪烁,心思一转,苏妤暗暗有了打算。
她将最后一口面汤倒进肚子里,将筷子往桌上一摔,傲慢说,“既然你已经嫁给了我,当了我苏家的赘婿,那么我们夫妻就是一体的了,俗话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也知道我在这个家身份特殊。别的呢,我也不指望你,当然,吃喝用度我也绝对不会亏着你,只要你能好好听话,别给我惹麻烦丢脸就成。”
果然,范楫明一听苏妤这自以为是的话,瞬间黑了脸。
赘者,多余也。
赘婿自然就是家中多余的人,不受重视的人了。
范楫明既然身为苏家赘婿,那当然是要地位没地位,要前途没前途。赘婿说的好听叫做当别人的儿子,说的难听就是叫背宗忘祖,死了都不能埋进自家祖坟里。
而且按照冶溪镇这个地方的风俗来说,赘婿地位简直是低到了泥土里,况且要是得不到女方的重视,赘婿比地主家的长工还不如,不仅不能娶妾,就连主动和离的资格都没有。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即使苏家败落了,范楫明也不得不继续忍受苏妤摧残蹂躏的原因。
苏妤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果然啊,还是这种蛮不讲理,任性霸道的脾气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