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中贡士,难不成还要呆两年?”
范进光是考举人就考了十几年,会试可比乡试要难多了,他年纪已经那么大了,总不能范家一大家子跟着他屁股后面耗着,他们苏家也要跟着耗着吧。而且依照范家那群人的尿性,往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承他们苏家这份情呢。
“娘,这事情咱们家别跟着掺和,我们不图范家给咱们多少好处,但是也不能让别人把咱们家当黄牛来吸血,既然您已经送了礼,这事情就算过了。”苏妤说。
苏三夫人点头,又朝范辑明说,“我也是不想你们夫妻以后为了这事情产生间隙,所以就坦白跟你们说了。既然你们都觉得不应该给,那我也不打肿脸去冲胖子了。”
“对了,杜先生可回来了?”苏妤问,按理说杜仲也中了举人,照时间推算他这两天就该回来了。
苏三夫人摇头,“也没回来呢,我昨天从范家走了之后就转道去了杜家,杜老爷说杜仲好像要跟着他的同窗去拜访什么人,不过应该快了。”
相比较范家,苏妤更关心杜仲的情况,不仅仅是因为杜仲是她和范辑明的先生,更是因为杜贤。当初杜仲可是面不改色的让杜贤签了卖身契,如今他摇身一变成了举人,应该会将杜贤给赎身回去吧。
“行了,时辰不早了,你们俩也早点休息,对了,我听南春说你明天又要出去?”苏三夫人起身问。
范辑明也跟着看向苏妤。
苏妤道,“嗯,有个事情要去那边调查一下,也许能救白姐姐。”
苏三夫人抬手,揉了揉苏妤的脑袋,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舍,“以前我和你爹总盼着你能多懂点事,就算以后我们不在了你也能好好照顾自己,如今你终于长大了,我这心里反倒有些不踏实。“
“娘,你说些什么呢,你和爹会长命百岁的,女儿也要一直陪着你们。”苏妤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双眼有些发涩。
苏三夫人深深吸了口气,笑了笑说,“人都有那么一天,不过是早晚罢了。行了,你们俩早点休息吧,明儿你还得早起呢。”
“对了——”苏三夫人突然站定,回头跟范辑明语重心长的说,“你们俩个人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整天闹来闹去,老话说得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才修的共枕眠,今世能结为夫妻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应当好好珍惜,别等到你们醒悟的时候才后悔留给彼此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苏三夫人说完就回了自己屋子,留下两人沉默不语。
夜已深,月上柳梢。
各院的灯火都已经熄灭了,走廊上悬挂的红灯笼还在微微闪烁,光亮照的窗柩红彤彤的,将这夜晚无端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苏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面一堆的事情,心口就跟猫挠一样,烦躁得很。苏妤又翻了个身,目光怔怔的看着窗户,过了许久,她听到屏风对面也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