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扶炎说到最后似乎竟有些哽咽,这倒是让玲珑心生愧疚了起来,若不是自己的一时贪念,又怎会将眼前这个少年往日的种种凄惨悲怆再次揭开,尤其是让一个毁了容的美男子在别人面前亲手揭下伪装的面具,那该是何等的残忍?
扶炎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本以为,这样的长相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直到今年初春时节,我开始脱发……”
玲珑下意识的看了看他的头发,不由地又心疼又觉得好笑,但还是宽慰他道:“公子,《世说新语》里曾记载:时张载甚丑,每行,小儿以瓦石掷之;左太冲绝丑,亦复效岳游遨,于是群妪齐共乱唾之,委顿而返。”
扶炎不解道:“姑娘所说这二人在下从未听闻,不知姑娘所言何意?”
玲珑眨了眨大眼睛,道:“大致就是张载的丑是被小孩子扔石头乱砸,左思则更惨,挨女人们一顿臭啐。虽说这二人丑到极致了,但他们的成就却名垂千古,流芳百世,大人何不效仿他们,放下个人之见,不为形骸所累,以乐其志呢。”
扶炎道:“姑娘见识广博,所言极是,令扶炎心生惭愧,只是扶炎身负朗国使命,纵然不顾个人之情,有心效仿大义,但只怕是因此而伤了朗国百姓的心。”
玲珑见他言辞恳切,不由挑了挑眉,又宽慰道:“大人也不必过于多虑,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堪,虽说乍一看是有些无法直视,但毕竟底子还算可以,倘若仔细一瞧的话……”
“仔细一瞧如何?”扶炎急忙问道。
“仔细一瞧还不如乍一看呢。”玲珑答他道。
听了这话,扶炎心头一凉,整个人再次沮丧了起来,黯然道:“姑娘,你别说了,我本无心为难,也请姑娘你替我保守住这个秘密!”说着他轻轻地从玲珑手上取过那面具来,重新戴在脸上。
事情到了这一步,玲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但她还是最后一咬牙,伸手摘下了面具,认真道:“我有办法,让你不用整日戴着这个鬼面具!”说到这里,她冷笑一声,一只手插在衣袖中,飞快的将一个盒子取了出来。
扶炎诧异地看着她,不知眼前这姑娘究竟要做些什么,但她那认真的神色,却是让人半点也不敢怀疑。
之后,扶炎竟完完全全按照玲珑的指示,端坐,闭目,任凭她的的一双巧手在自己的脸上翻飞着,不停的变换,不停的变换,他的心也在不停的变换。
不知过了多久,玲珑让他再次睁开眼来,扶炎只觉得一道亮光打在了脸上,他的眼前竟是一个明晃晃的镜子,而他不敢相信的是,镜中的自己,面若桃花,温温如玉,这是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影子。
他不敢相信地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半晌才吞吞吐吐道:“这……这……姑娘,你到底……这是怎么做到的……”
玲珑收拾起自己的收纳盒,拍了拍手,长嘘一口气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