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月色下,月漓神色冷淡。
她不知这人了解多少,若是知晓自己秘密和身世,于情于理都该杀之,免得后患无穷。念至心头起,抬手间她已握住了青锋剑,下一刻剑尖直抵男子咽喉:“再问你一遍,剑哪来的?”然而回答她的,还是沉默。
月漓见他依旧不语,随即阖眼,杀心已起。
“玄霜楼。”
闻言,月漓倏地睁开眼,再望向男子时半信半疑:“尹逍是你何人?”玄霜楼楼主尹逍已年逾三十,而自己面前这个人至多不超二十,绝无可能是玄霜楼楼主。
男子又不做声。
这便难了,倘若此人无门无派杀便杀了。可他背后站着正派和玄霜楼,而她只是鬼门一个杀手,回头正派和玄霜楼打上门来,焉知鬼门帮是不帮?
即便此刻夺了剑叛出鬼门,也无非落个正反两派追杀的局面,何苦来着?
嫌命长了不是!
犹豫片刻,她只得将手中青锋剑随手插在脚边,又施法解了他身上的缚仙索,蓦然转身:“青锋剑威力巨大,你若肯听劝,哪来的还哪去。”
男子从地上爬起身,望着脚边那柄青锋剑,满眼疑惑:“你留我一命,不怕我杀了你?”
闻言,月漓脚下一顿,接着朝远处走去。
她的确是杀手,但若非为了任务,真当她稀罕手上沾血的滋味?过去,她也曾是他身处的名门正派,也知道生命诚可贵,也懂怜悯天下苍生。
第二天。
即便是灌满水囊省着喝,却也撑不过一天,到了傍晚,两人的水囊又见了底。男子望着手里的空水囊看了半天,像是在纠结着什么,他迟疑了许久,适才出声:“你……”话在嘴边,却又沉默着闭了嘴。
月漓只手托着下颌,坐在沙坡冷冷出声道:“原来身为名门正派的公子,如此不通人情世故。”说着她转过头来,“求人之前,不如先唤声“姑娘”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