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桥通往对面,在众目睽睽之下,登至璇玑宫的最高一层。
月漓打晕小厮,换了装扮。
这才畅通无阻,走过拱桥走到对面,在几个来往小厮身边擦肩而过时,她刻意低着头顶,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适才纵身飞到楼顶,悄无声息摸了进去。
翻窗入楼,透过脚下地板,依稀听见楼下传来有人交谈。先前她所见,不过是留在璇玑宫外,常侍洒扫的小厮,这璇玑宫十余层,少说也有数百人。一旦发出丁点声响,必为楼下察觉,不禁更加谨慎。
循幻铃指引拐过屋角,抬头可见五色土近在眼前。半空悬一五彩葫芦,葫芦乃五色土烧制而成,巴掌大小,正悠悠泛着金光。
十年未见,复再见不由得感慨万千,她几乎是情不自禁,走上前伸出手,指尖快触及葫芦时,兴许是她手背的幻铃,和葫芦相互间有了感应,五色土的灵力骤然大盛。
“叮铃……”
一道清脆铃铛声,骤然响起。
“何人在上面?”地板下方,传来一道男人冷喝。
月漓眉头微蹙,旋身立于阁角一片空地,手中一张黄色符纸飞出,一道金色结界从上而落,将她身形隐于阵中。
紧接着,随着来人疾步跑动的声响,很快一个黑衣男子,爬上楼梯。那人抬头,见五色土好端端的待在原来的位置,先是微微一怔,却尤不能放心,将一把剑横在身前,踱步在阁楼角落,谨慎查探。
月漓面上镇定自若,两手负于身后,见他往面前缓步走来,脚边与结界仅半步之遥,终是擦肩而过。
她所立阁角,四周毫无藏身之处,一眼即可看得明白。正所谓:最危险地方,亦是最安全之处。他注重探查之处,皆是可藏身的拐角旮旯和房梁,哪里想到空地站着有人,是以一来一回走了两遍,却毫无发现。
片刻后,男子再三确认,无疑毫无任何异常之处,只得一脸狐疑的转身离去。
月漓挥手撤了结界阵法,重新立在五色土面前,手中三张符纸扬至半空,一道金色结界将她与五色土隔绝在阵法内,紧接着她催动灵力,尽数注入手中幻铃,幻铃发出清脆的铃铛声,与五色土的金光相互呼应。
须臾间,五色土金光渐渐消散,从半空中落下,正好被她接在掌中,就在她准备收起五色土时,四周陡然一黑。
月漓很快反应过来,已被困于结界,她眉头一紧,有些惊讶:先有缚仙索,再有仙门阵法结界,究竟是哪家修仙之派,除妖灭灵的事做完了么,竟闲得插手凡界?
尚未待她想出个所以然,顿觉自身灵力有些消散的迹象,遂小心翼翼伸出手,朝身前探去。
哪知她胳膊尚未伸直,便触及到那不断缩小的结界,指尖传来一阵剧痛。“嘶……”月漓吃了痛,下意识缩回手,这痛感她再熟悉不过,指尖已破,遂将淌血的指尖于半空画下一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