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用以寻人的灵蝶,怎会在此处?他眯起眼细细打量起来,恍惚以为这是来为他领路的,是以并未防备。
下一刻,灵蝶“嗖”的一下,整个没入他眉心处。
江枫眉心一痛,脚下虚晃着倒退两步,眼前景致有些模糊不清,他好像看见一个人影,正远远朝着自己走来,那攥着符纸手一松,黄符飘然落地,那只手下意识想去拽那个人,最终眼皮一沉,仰面倒地没了知觉。
月漓缓步上前,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张符纸,匆匆离去。
回到鬼门,她虚弱地一把推开房门,扶着门框才抬脚走了进去,脚下似是踩在棉花上,步步虚空着走向床前,哪知就在榻前一步之遥,人还未沾榻沿,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张口咳出血来,额角瞬间沁出细汗,人已动弹不得。
此时,恰好有婢女端着茶水自门前经过,见她房门未关,下意识探头朝里面望了一眼,见她倒在榻前,顿时惊呼:“姑娘!”
婢女搁下手中托盘,疾步跑至她身前,本欲伸手扶她起来,哪知一低头看见面前那滩血,再不敢碰她:“姑娘等着,奴婢去请公子。”
月漓伸手,想要将她拦一拦,手下一空没来得及。
不多时,白英几乎是冲进门来,阴沉着一张脸,只字片语不讲,将人一把自地上捞起,轻轻放上榻,接着便是冷眼地盯着她那张虚弱的脸,指下却悄无声息地为她把脉。
月漓自知有愧,不敢去看那双眼睛,别过眼望向站在榻前的婢女。
婢女踌躇着开了口:“公子……”
“你先出去。”
婢女无法,只得福身应了个“是”,走出门时亦不忘将房门带上。
月漓默然望向窗外,掌心暗自捏了一把汗,唯恐他趁着自己错,一顿数落。房间里静谧的,依稀能听见前院传来,门内弟子低声浅笑打闹的声音,
片刻后,白英撤回手,望着她若有所思的眸底,沉声开口:“为何不来找我?”
月漓愣住。
就在她尚在发愣时,白英自袖中掏出一只红色瓷瓶,打开来倒在手心一粒黄豆大小的红色药丸,递到她嘴边。
月漓迟疑一瞬,最后只得乖乖张口,任由他将药喂进嘴里。
指腹触到她唇瓣,白英眸色深了深,恋恋不舍的撤回手:“这些年,我守在厉风堂,不过是等你回来第一个见着我,知你好好的,无伤无痛无病无灾,便足矣。”
可如今,她竟学会了宁可受伤受痛,躲着自己?这于他而言,何等讽刺!
药丸入口即化,唇齿间除了血腥,裹挟了那药丸淡淡的苦味,却又有几分回甘,那是白英特意在药里多加了蜂蜜。
月漓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嘴边的话欲言又止。她并非不知,当年白英是为了她,才自请入了厉风堂,孑然一人独守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