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阴官识相退下,唯吕岱和月漓静立原地。
秦广王这才转过眼,望向吕岱冷哼一声:“阎罗天子令你照看,你倒把人带来了?”
吕岱垂头不语。
月漓脚下上前一步:“此事与仵官王无关,实乃本尊想见识一下如雷贯耳的秦广王,逼他带路至此。”
秦广王见她自称“本尊”,下意识朝她手上望去,随后闭了闭眼,站起身冷声道:“本尊?哼……算起来,而今你刚满十六,未得幻铃认主,如此便算不得霁族大祭司,竟敢妄称“本尊”,简直大言不惭!”
闻言,月漓面色一沉,下意识伸手覆上手背幻铃,不由得暗叹:不愧是秦广王,只一眼便认出自己修为不足。
须臾间,她重整面色,诚然应道:“不错,我的确修为不足!那又如何?如今霁朝覆灭,霁族仅我一人尚存,无人助我得幻铃认主,又岂是我之过?”
一旁,仵官王拧眉不解:“得幻铃认主,还需有人相助?”
秦广王信步走下几案前,沉声道:“霁族素习同修之法,历任大祭司,自小与霁朝国主同修同炼,两人修为法力相近,亦相辅相成。”
仵官王恍然大悟。
秦广王侧目,朝月漓望了一眼:“身为地仙,未传仙令擅自前往酆都,念在尔为初犯,此番不予追究,倘若无事,便早早归凡界去罢!”说完,便抬腿欲走。
月漓心知:这是要撵她。
冥界贯独来独往,最是不愿与仙族、佛门打交道。
霁族身为地仙,久居凡界代天执法,自幼习符咒禁禳之法,是以常年行走阴阳,与鬼魅魍魉打交道。
虽知晓,自己在冥界不受人待见,但被人当面这般嫌弃,也算头一遭,不禁冷笑一声道:“哪个说本尊无事?”说着,她伸手扯过吕岱手中狐狸皮。
“未得幻铃认主怎样?修为灵力尚不及族人之一又怎样?本尊这一身的伤,哪一处莫不为平凡界祸事所创?冥界荡不平的事,是本尊在做,天界不便插手的事,亦是本尊在守。本尊今日来,便是想同秦广王好好讨教讨教,你冥界欠我的帐,也该清算了罢?”说完,便将狐狸皮扔至秦广王脚下。
仵官王见状,生怕两人当场打了起来,忙不迭凑上前,好言相劝道:“尊主大人!秦广王……”
秦广王不看还则罢了,这一低头望去,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竟伸手将仵官王搡至一旁,眯了眯眼道:“不知尊主大人,打算如何清算这笔账?”
月漓脚下上前一步,逼迫道:“好说!这狐妖做下什么恶,想必秦广王那本专司凡人寿夭生死册籍记得清楚,烦请秦广王将册籍拿出,待本尊寻到那人魂丢散在何处,不论新账、旧账,今日一笔勾销!”
秦广王面上一怔,适才气结道:“好一个霁族地仙!本殿倒是小瞧了你。”说着,他沉着一张脸喝道:“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