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目光太具有攻击性,让我有些不舒服的移开了脸,躲开他的视线。
“陛下。”
我又喊了一声。
像是一湾清水,浇醒了他的痴梦。
不,这不是她。
她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温和欢喜的,不会是这样冷漠的。
皇帝想。
他快忘了她的容颜,却还记得她的眼神,记得她说过的话。
时光刻骨,如同他手上曾有的伤痕一样,撕裂开里面都是他疼痛的过往,即使伤口已然结疤,却还是改变不了曾经受过伤的事实。
他闭了闭眼,敛下情绪,“你出去吧。”
提心吊胆了半天,就得了这样的一句话。
我也不做客套的虚言,只想快些离开,“陛下保重龙体,臣妾告退。”
恶补了半天的礼仪,我觉得做得应该是对的。
不过就算我做错了,皇帝也不会指出我。
出了内殿,锦月早早的就守在了门外,见我神情有些慌乱,想问,但也知道这里不是该问的地方,连忙扶着我离开了。
白喜站在殿外弯腰行礼。
是夜,我又做梦了。
那少年的模样同皇帝一般无二,和前一晚梦境不同的是,这一次我听见了少年的声音,和我自己也入了梦。
——少年穿着简约的素服,而我穿着华贵的鲛纱,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快步走到铜镜前,里面的影像模糊不堪,我能看清梦境里的所有人,唯独看不清自己。
这便是梦境里的不便吗?
少年的声音在门外想起,带着特有的少年音色,“陆棠,今日不是答应我要去钓鱼的吗?”
他口中的名字让我诧异,过了一会儿也就释然了,这是我自己的梦,名字也自然是我自己的。
我随意的抹了抹脸,回答道,“就来了。”
刚刚踏出门,我看见了站在院门外的人,带着些许探究的眼神,“你去钓鱼,那我做什么?”
少年咧着嘴笑,和我在宫里见到的那张脸不同的是,他的眼眸看向我时总是温柔的。
“你陪着我啊。”
他答的自然,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应当是极好的。
可我不愿意,耍着性子,“不要,伱还是自己去吧。”
说着我就要打道回府。
“诶。”他拦住了我,我回头,看着他略带尴尬的脸上难得带着讨好,“好好好,你陪我去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真的吗?”我问他,明明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当然。”他只差对天发誓,“我褚师昱会骗任何人,都不会骗你。”
原来他叫褚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