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慵懒男声,在夜晚的校园中极其突兀:“别舍不得了,弟弟到家了。”
他刚刚从图书馆外围的台阶上了二楼,现在与她隔着一定的高度,只要再往前走五十米不到,就是商学院的男寝楼。而教职工公寓,就在他们的右手边,离得非常近了。
梁舟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此时用手掌抚着胸口,努力去平顺紊乱的呼吸。
她没有去计较江厉对她话语上的调侃,只是礼貌地和他告别:“谢谢你今天和我一起回来。”
还有一句话她藏在心底,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私下见面,不想有无意义的牵扯。
看着渐渐走远的女人背影,直到确认她进入公寓楼,江厉突然调转方向,按照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他得在保安锁门之前回家。
本来就没想回来住。
……
回到宿舍,方梓芮正在敷面膜。
见梁舟月满脸疲惫地进门,她迅速给她拉过来一把椅子,与她面对面而坐。
“去哪了啊?玩儿得这么累。”
梁舟月摇摇头,打出一个哈欠,眼眶湿润地看着方梓芮,语态倦倦:“吃了个饭,他有事,就先走了。”
“又有事?”方梓芮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如炮仗点了火一样炸起来:“不是我说,他这种事都干了多少次了。要是不愿意出去就直说啊,干嘛总把你丢在外面!”
梁舟月温缓地笑了笑,嗓音轻柔:“他是真的有事,手机一直响来着。”
方梓芮不信,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啧声发表作为朋友的不满:“大晚上的手机响,可别是外面有狗了。”
闻言,梁舟月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她就恢复正常。
“这种事还是不要乱说啦,万一他听到,会以为我朋友对他有意见。”
虽然从很多微不足道的问题上,梁舟月觉得何瑾升和她不是百分百的契合。但是像出轨与否这种问题,她不是一个随便挂在嘴边的人。一旦选择相信一个人,她就不会轻易起疑心。
而且,像何瑾升那种饱读诗书,每日与文学教育相处的人,他一定有清晰的是非观,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可不是咒你,我是怕你吃亏。”方梓芮瘪了瘪嘴,看样子是真的不喜欢何瑾升这副做派。
梁舟月了然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没有那么爱,随时都可以及时止损。虽然听起来不负责任,但她也是这段感情的受害者。
关心完朋友,方梓芮进洗手间洗脸。
小客厅内只留梁舟月一个人,她习惯性拿起手机。抬起唤醒后屏幕亮起,上面正巧弹出来一条微信。
因为暂时看不到备注,她下意识以为是江厉收了她的转账,系统过来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