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哆嗦,紧紧闭上双眼。实在没有勇气再看一次,也就不再问什么。犹豫片刻,闭着眼大喊一声:“大帅爷爷,我决定了,我替靡潜担保。打我吧!”
连那屠筱青和靡大帅在内,在场众人一张张面孔皆是凝固成一个震惊的表情。
旁边的传令官犹豫一下,看了看大帅,见没有命令,一边犹犹豫豫地命人将靡潜抬下来,把小屠魃绑了上去,一边不断观望大帅的表情。见大帅也是不断拍着脑袋,莫名其妙、骑虎难下,无奈咬牙大喊一声:“行刑!”随即又附身在屠魃耳边道:“你要是疼,就喊出来,没人笑话你,别把自己憋坏了。”
“我才不喊!”屠魃话音未落,便听“啪”的一声,屁股上一阵剧痛传来,猝不及防之下不由自主“啊!”的一个长声呼号喊了出来,不似人声,音如杀猪。
“停!”靡帅大喊一声。
“屠魃,给你机会再想一下,到底要不要陪刑。靡潜顽劣,本应惩戒。你本无过,又何必代人受过呢,更何况……”大帅和颜悦色、谆谆诱导。
屠魃脑门上汗珠密密麻麻,浑身颤抖。待听到大帅问“可想好了?”,咬牙喊道:“来吧,打我吧!”
执行的兵士见他嚎的惨烈,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大帅,见大帅仍是一脸的不忍之色,却又没有擅改军令,第二鞭这才抽了下去,屠魃蓦然全身绷紧,双手抓牢床腿,却没有再喊。然后第三鞭、第四鞭……
围观众人交头接耳。“有狠劲!”“是个汉子!”“仗义!”“刚烈!”“小屠家要出人才了!”
屠筱青一直把屠魃的小手抓在手里,看着他咬牙切齿、攥紧拳头等鞭子落下的模样,看着鞭子落下后他双眼紧闭浑身扭曲的模样,看着他眼中噙着泪面目狰狞的模样,咬了咬牙把脸扭到一边,继而那侧过去的脸,竟然偷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沙场征战多年而活下来的爷们儿,早已见惯了无数比这更痛苦、比这更惨烈的折磨与险境,虽然心疼干儿子六岁就受了这等成人也闻之色变的酷刑,但也知道这是难得的历练与磋磨。
刑毕,屠筱青凑到屠魃耳边,轻声道:“干爹中午不是还给你说过一个说法吗,不作死,就不会死。你问我什么意思,现在我告诉你,你这就叫‘作’,作死。呵呵,来吧,干爹带你回家养伤去吧。”
那天下午,靡大帅命靡潜妈妈送来了疗伤圣药,据说是皇帝赏赐给大帅的。又有小伙伴听说他会说话了,过来看他,逗他说话,屠家好不忙碌。就是苦了小屠魃,屁股重伤只能趴着,下巴又有见骨的剑伤,不能落下,好不为难啊。
翌日清晨,小屠魃趴在床上,把头空出床外,额头搭在一个椅子上,看着门外远处的演武场。军营里号子声不断,鼓声阵阵,操场上军旗招展,兵士们正在操演阵法。屠魃这姿势是为了不让下巴上的伤口受压,同时屁股上的伤也碰不到。正感觉这姿势好不难受的时候,一群孩子叽叽喳喳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