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不清不楚,是当年一场恶战之后在战场捡到的孤儿,没有任何线索能证明这孩子的来历。当时我军右路军突然叛变,天魅国趁我不备,里应外合攻破我大营,险些突破大雪关,攻入关内腹地。就在这大营两千亩地之内,两军白刃相见,我龙旗军仅剩的八万大军凭借军阵,苦战天魅国十二万大军一天两夜,敌军死战不退直至全军覆没。战后龙旗军只剩下五百将士,个个重伤,我当时身负十多刀,也是只剩下一口气在。我帅帐前边原本清亮的两个小湖,都被血溢满了,整个军营里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人头乱踢,根本没干净地儿下脚。那场仗,真的连喝水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渴了、饿了,都是逮住机会趴到湖边喝几口血。就那么喝口血的工夫,都可能挨了丧命一刀,所以后来都把那场仗叫饮血湖死战。那个孤儿,就是战后发现的,就在血湖边上一个运粮马车底下,赤身裸体,让血水泡着一多半,哇哇大哭。要不是有一杆大枪正好斜插在他裆下两腿之间,也就出溜下去淹死了。”大帅说着,脸现不忍之色,右手抚着左臂上的奇形怪状的伤疤,双眼直直的,似是脑中回演着当时的情景。
“当时那孩子多大?”萧先生问道。
“估计也就刚满月。当时身上一片布都没有,光溜溜的,嘴里都是血。起先以为是受伤吐的血,后来没查出来有伤,便猜是孩子饿极了喝的人血。”大帅呆呆答道,还沉浸在那恐怖的氛围里。
“那当时觉得有可能是什么人的孩子?”先生追问。
“确实不好说,咱们军将或者天魅国军将的的孩子、附近运粮民夫或者天魅国民夫的孩子都有可能。当时军情紧急,双方都是匆忙上阵,顾不得什么军民之分,所有人都被裹挟着拼命、保命,情势很乱。再说那孩子身上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一洗出来干干净净、白白胖胖的,连个胎记都没有。咱们的这边活下来的将士战后多数因伤重而死,更没得查。当时粮草被烧光了,那孩子初时候的三天就是靠着喂马血、骆驼血、马肉汤养活下来的,后来才在附近农家找了只奶羊喂他。再后来援兵赶到,伤兵都接回去,养好伤大都重残在身,多数都封了军功,解甲归田了,重归建制的也就几十人,这事儿就更不好查了。”大帅边说边长长叹息一声。
“哎!生而为人无父母,童年命苦。枪林箭雨得偷生,此子命硬啊!”萧先生道:“看他闹法场陪刑的作为,这孩子能言而不语,临酷刑而受之,铁定是个有隐忍、有担当的性子,又有一份狡猾聪明在里头。若是好好栽培,前程兴许是有一份大的。不过,中坚啊,军营之中,还是马虎不得的,若有可能,还是要察一察此事跟脚,不可疏忽。”
“是,既然先生如此说,中坚必会去想想办法。”靡帅答道。
“我想见见这孩子,看看是否值得栽培一番。对了,听闻你要成立童兵营,碰巧我在这边还要盘桓些日子,便先来当几天这个学孰先生吧,跟着我的那个小陆,就让他当个童兵营的武道教头,我两个一文一武,后日就开课,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