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先生犹如端详恋人一般,对那《慕神记》爱不释手。片刻之后方才醒过神来,自觉失礼,急忙正身欲待说话,却见屠魃早已走远,便寻着背影急急忙忙追去。
隔着老远便大喊:“小兄弟请留步!”
屠魃听闻急忙上前解释道:“巴先生,我只是诚心诚意想送书给您,怕您不收,这才不告而别的。”
巴先生连忙上前揽住屠魃一条手臂,温声言道:“小兄弟,是我冒昧了才对!劳烦您耽误点时间,随我一起坐一坐,聊上一聊可好?”
屠魃听闻,微有诧异,随即笑容灿烂起来,问道:“这么说,您是要收下了?”
巴先生微微沉吟,郑重说道:“不瞒您说,此书可说是我梦寐以求之物,历来只有民间传唱,从没有正本书籍现世过,我若错过,恐怕会后悔一世。可即便如此,还是希望与您详谈之后再行决定是否收受。”
屠魃眼睛一转,似有所悟,便痛快道:“就依先生。”
随着巴先生让开大道,靠了路边,巴先生道:“还没请教小兄弟怎么称呼,哪里人氏?”
“巴先生,我叫屠魃,家是大雪关军营里的。”屠魃见巴先生迟疑,便痛快道:“我明白,我猜您是看我年纪小,担心这书来路不正,或者是怕我瞒着家里大人私自送人。哎!都没有。您别担心,这书是朋友送我的,那朋友家是最正道的人家。我送您,是因为我在天水茶楼后院窗根底下听了两年了,纯粹就是喜欢,爱听!没什么复杂的,我就是想送给您,想着您看过了这原着,或许您会讲得更精彩,能让大家听到更精彩的《慕神记》。”
巴先生听罢,连忙拱手施礼:“原来是知音,可惜素未谋面。惭愧!惭愧!”
“巴先生不必客气。这书我已经看过了,再留在我手里,用处不大。可送给您,那真是物得其主,那得让多少人听得神魂颠倒啊?我说实话,我看了书以后发现您有些地方讲的不全,我判断这书一定是正本。而且我猜您肯定是没看过原书,您要是看过,说书的时候就绝不会那么说。真的!”屠魃直截了当说道。
“小兄弟,你真说对了!我就是没有看过原本,我要是看过了原本,我,那是不虚此生啊!”巴先生神采奕奕,激动不已,有点结巴。
“那就先拿回去看看,看了您就明白了,都不用我多说。您要是怕招惹麻烦,那也不要紧,我把书先借给您,您给我打个借条。看完了还给我,这不就不用担心了?再说,您必定是爱这《慕神记》的,我一样啊,也是爱极了,那咱们之间干嘛这么客气?”屠魃道。
“知音!知音啊!小兄弟,既然你我知音,那就不客气了!走!”巴先生豪爽说道,上前一把拉住屠魃便走。
黄县城最大的酒楼饮月阁,三楼,临窗雅座,一大一小对坐。
“多年夙愿,今日得偿,必定要以酒相庆!屠魃小友,你若不饮酒,好好吃菜。知音难觅,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