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潜等人正在按屠魃所教走桩修炼,在修炼室门外回环游走,感觉灵气偱行确实比坐桩要顺畅了许多。行走间,只觉灵气渐渐浓郁,甚至浓郁得可怖,似乎随着修炼室内传出的异声,还有着变化,时如瀑,时如涛,时如云雾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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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营静夜,但见星繁月满,令人神清气爽。萧先生府上花园里,龙靖端坐在萧先生身边仰望夜空。
“龙靖,今日你与屠魃赌约一事,有些太过盛气凌人了,为师觉得不妥。”萧先生道。
“先生,学生知道,事后学生反思,也是后悔不已。不过当时也是情势所迫,实在是掉不下那份面子。本来也想给屠魃留点面子的,可没曾想周围那么多人偏要激我。”龙靖道。
“好吧,年轻气盛,为师也不多说了,自有你吃亏的时候。不过提醒你一句,谋大事者当能容。容得江海之广,方得江河湖海之气运。容得五岳之高,方得登峰造极之大势。容得天下之大,方得天下万众归心。”萧先生道。
“是!学生一定谨记先生的教诲。“龙靖公子道。
萧先生又问:“今日屠魃所言涉及神伦,你怎么看?”
龙靖沉吟半晌,诺诺道:“是,先生批评的有理。回想起来,今日与屠魃辩论,学生所言,并非扎实。神与人之辩,确实是学生从未思虑过的。屠魃所说,未见得无理,只是太过骇人听闻,又对神灵大为不敬,所以当时学生内心有所抵触,未及思辨,便开口驳斥,实在是为辩而辩,太过孟浪了。”
“你也不必自责太甚。屠魃此子,极为聪慧,又颇为神异,且本心正大,为师很愿意你与他多有交集。争斗切磋也罢,学习交往也罢,就算是折了面子,那都有好处,你无需多想。年轻人便是年轻人,为师虽对你期以厚望,但绝不愿你死气沉沉,失了年轻人的朝气蓬勃。”萧先生道。
“神异?”龙靖奇怪问道,见先生对屠魃一派盛赞之词,心中有些发酸。
“嗯,用这个词来形容此人,不为过。”萧先生道:“你与他有所交集之后,自会明白我所说的神异是何意。”
便在此时,只听静夜中隐隐传来一阵异声,其声羸乏虚细,略近于呜咽。
龙靖蓦然心中一凛,凝神细听,双拳握紧,神色呆滞。
萧先生也是急忙侧耳细听,神色凝重。
少顷,那气声渐渐凝实且转为厚重,时有奇异音调回旋,偶有断续顿挫,虽非音律,却极为引人心魄,大气庞然。龙靖听着那声音,身体紧张得几欲蜷缩在一起。
两人面面相觑,皆是震惊不已。此时声音转入平稳,顿挫均匀,音调齐整,很有规律。
“龙吟?”
龙靖听闻,心中震惊,起身便欲循声而去,被萧先生拉住:“军营之中,岂可造次,跟着我吧,去看看。”
萧先生说罢便走,龙靖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