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收‘饷贡’的。这你不懂了吧?你以为一个将军就敢克扣多少钱啊?上面没有人给兜着,他们才没那么大胆子呢。可话说回来,上面凭什么帮他们兜底?”
“为什么?”
“笨死你!上面也跟着分钱呗!尕东东这边克扣的钱,拿出一小半来孝敬给班卓少帅。这样一来,万一有小兵闹事告状,兵部那边就有人压着,事情就闹不起来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些内幕,身边几桌大头兵却都支楞起耳朵来细细偷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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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疆大营中军斥候营门外,也有一片小吃摊,两位圣卫士化装成本地牧民,要了一份烤肉,急匆匆地就走,经过一桌大头兵的时候,将一张纸掉落在了那几人身边,却装作毫不知情地快速离去。随后又绕了一圈走回来,躲在附近的一株大树后察看。
少顷之后,有一个眼尖的大头兵率先发现,捡起来看了看,似乎看不懂,就递给另外一个小官模样的来看。那人显然是看懂了,急忙问那里得来的。听说是捡来的,四望无人,几人对着那张纸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边说边一脸的义愤填膺。不一会儿,几个人骂骂咧咧起来,周围其他吃饭喝酒的士兵见了,凑过来问后,也是大声谩骂。不一会儿,人越聚越多,吵吵闹闹的。
有个天生大嗓门的士兵,“啪”地一拍桌子道:“特莫的!老子在前面冲锋陷阵,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敌国刺探敌情。特莫的这帮当官的吃空饷也就罢了,竟然还克扣我们的卖命钱!这还特莫有天理吗?!我不干了!我找他们讲理去!”
众多大头兵听了有人带头,立马起哄跟着闹。
有个老兵道:“先别去,瞎起哄没用,找人把这个‘饷贡’清单多抄几份,给各营都送几份去,要去讲理也要人多点才能有人听你讲理。到时候我去跟他们理论,我孤身老头子一个,大不了不要了这条老命。你们小年轻的别冲在前面,给我壮壮声势就行。”
有人连忙拿着清单去誊写,其余人众口纷纭地商量着办法,乱糟糟一片。更有胆大的喊出来“特莫的!没天理了!逼急了咱们,咱们踏马的造反了!杀了他们这帮子狗官!”
大树后面,那两名换了牧民装扮的圣卫士,悄悄地观察着那边的一团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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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圣童殿下的车架出发,驶向东疆防区。四名圣斗士在前开路,二十四名圣卫士前后护驾,掌殿使金天巴赞、执律使水天巴赞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左护法龙天巴赞和右护法胡天巴赞随侍车架左右,四人皆是金甲蒙面。宝光四溢的圣童车架前,端坐着一对童子,漫云巴蒂和飞云巴蒂姐弟俩。宽大的轿厢踏板上,伏卧着“圣犬”瘦兽,睡得香甜。圣童的坐骑依旧没有披挂上鞍鞯,一方面是因为牠喜欢自由自在,另一方面屠魃的骑术超绝,也确实不太用得着那东西。不过脚下的马掌那可是实打实的神金合金,严格说来,都不能叫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