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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总,刚刚是我太着急了,所以就把你给忘了。”酝酿了许久,她小终于不情不愿,扣着手道歉。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像她以前那么理直气壮的一个人,如今为了钱,也变得这样唯唯诺诺,委曲求全了。
呸,以前的骨气呢?她在心里唾弃着自己,面上却是恭恭敬敬的模样。
然而这份卑微的道歉却被无情地拒绝了。傅明哲闭着双眼,竖起了那个带着伤疤的食指,生生在两人之间隔了一堵墙。
再次被拒绝的夏小小抿了抿嘴,将满腔的虚伪歉意咽了下去。
车厢内的气压很低沉,无形中像是被人锁了喉。她胸闷气短得厉害,两只眼睛在刘海的掩护下偷偷瞄了一眼傅明哲,做贼似地呼出一口气。
短短两天时间,她与他的距离已是如此之近,但又隔着千山万水。
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头痛的事情,傅明哲的眉头紧锁,两眉之间折着层层的山峦。他闭着眼睛,关闭了与人交流的最真诚的通道。
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夏小小还没来得及了解他,就被推到了千里之外。
此时的他,让人难以接近。他的神情,总有种让人摸不透的感觉在其中。
抛弃原则道歉,却换来这种结果,夏小小闷闷不乐。她自觉地缩在一角,开始思索如何稳定地赚取一个月两万块。
哦不,是如何服侍好眼前这个奇怪的总裁。
人都是多变的,她也是。没有做总裁秘书前,她是个嫉恶如仇,受了委屈必定反击的人。
可仅仅一天的功夫,她就已经变得内外圆滑,成了没有尊严的社畜。
她突然害怕起来。傅明哲给她这么多赏赐,她不敢接受,又不能不接受。她怕这些东西已经标好了她无法偿还的价格。
她更害怕的是,物质的侵蚀会让她迷失自我。
可卡卡老师的明暗讥讽,以及同事的算计欺负,让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心当时就横了下来。不偷不抢,慌什么。她捏着手指,将昔日里因穷遭受的屈辱一点点驱逐。
总有一天,她会挺起胸膛,堂堂正正地用自己的能力换取自己想要的。
人在说服自己做违背原则的事情时,总是反常的。拿人家的手短,就如此时的夏小小,总忍不住偷偷去瞄傅明哲。
他还真是与众不同,居然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同一个表情不动。
如同进了迷雾森林,夏小小迷迷瞪瞪的。不就是被人追了吗,怎么严肃得像是在考虑生死攸关的问题。
人类的情绪并不相同,即便是表面淡然的夏小小,内心的煎熬并不比表情凝重的傅明哲少多少。
车厢里安静的仿佛只有她一个活人,夏小小索性缩在角落里放开了胆,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傅明哲脸上探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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