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普遍都对宋清月十分好感,几个管事的倒是日子没从前好过,但架不住宋清月赏钱的时候够豪气,惩罚的时候又够狠绝,如今他们对世子妃又敬又怕,面对玉笙居的询问,他们只答些表面的,能不说的就不说。
宁越瑶也是太过自信了,以为在王府做过伴读,待过一段时间,就以为自己对王府的事情了如指掌,实际上她都好几年没来王府了,自从宋清月嫁过来之后,十几年平静无波的肃亲王府变化可不小。
下人端来茶水,宁越瑶动作十分优雅地品了一口,似乎在彰显自己的身份一般,抬起头来才发现众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她小声问道,转头看向孟玉妍。
孟玉妍勾勾唇,道:“你来了府上也不提前打听一下的?咱们世子妃是从不来请安的。”
“什么?为什么就她一个不来?!”宁越瑶立刻愤愤不平起来。
孟玉妍呵呵了两声:“世子妃嘛,身体不好,太医都说了,睡少了或是睡不好都会对身体有亏损。”
“这也……哪有这样做媳妇的道理!王妃难道就这样纵容她?”宁越瑶不敢相信。
孟玉妍见怪不怪地道:“为了让世子妃尽快养好身体,为世子殿下绵延子嗣,父王亲自发的话,叫世子妃每早睡个够,不必每日来这儿给王妃请安。”
“虽然父王发了话,可断没有这般不懂规矩的媳妇!”宁越瑶不服气。
“我建议你在这事儿上少说两句,外面的规矩是外面的,这王府里头,父王说的话才是规矩。还有,要是世子妃来了,你就得站着。宁侧妃,你一个做妾的,可也要懂规矩。”
孟玉妍眼含讥讽地笑着,心里为当初没有选择嫁给李昭做侧妃这个英明无比的决定而感到自得。
瞧瞧,瞧瞧,就算是侧妃又如何?这种时候说你是个妾,你还敢说不是?
两人原本都是王府里姑娘们的伴读,小时候都在王府里住过挺长一段时间,现在一个成了二夫人,一个成了世子侧妃,真是够有意思的。
众女眷们看戏看得来劲,庄侧妃暗暗可惜今个多有趣一出戏啊,王妃怎么就睡懒觉没来呢!
哎,现在孙侧妃也栽了,真是太可惜了。
都没人陪自己看戏了。
后头的寝室里,小宁氏一边梳头一边听嬷嬷跟自己禀报今儿早会前头都说了些什么。
任嬷嬷也是硬着头皮说,就看小宁氏果然握着梳子的手骨节开始发白,她便闭了口。
“你接着说!”小宁氏声音都尖了。
“没了,真没了,她们也就说了这么几句。”任嬷嬷抹汗。
小宁氏冷笑,“她们怎么不说,我是继妃,那小狼崽子是原配嫡出,我管不到他媳妇头上去?她们根本不知道,原本母亲是打算把我先许给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