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个路边的小摊,叫了碗馄饨和几个肉包边吃边打量起眼前这座陌生的城。
“老板,两碗馄饨。”
只是前脚刚坐下,后脚邻桌就冒出个地道的关中腔。
顾朝云咬着包子,吸着汤汁,眼神斜斜一瞟,看了眼说话的人。
事实上邻桌坐了两个人,说话的只是其中之一,是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另一个是青年,戴着副黑框眼镜,冷着脸,眉宇透着股子阴狠,端起碗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也不管旁人的目光。
漫不经心的看上一眼,顾朝云收回目光,自顾自的舀着馄饨,吞咽的同时还扭头让老板又搁了一把香菜,再添上几小勺辣椒油,吃的忘我。
可没吃上两口,隔壁桌的那二位就吵起来了。
一个嚷着还钱,一个开骂,三两句不到,四眼青年一掀桌子,滚烫的汤碗立马飞到空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连老板都没反应过来,其他的食客也只是堪堪留意到。
而那汤碗若无意外,必然是要落在顾朝云的身上。
但偏偏就在这时,翻起的汤碗却陡然碎开,一碗热汤当空洒落,还在吵架的二人哪料到这么个变化,连反应都没有,被当头溅了一身,烫的哎呀连连,原地乱蹦。
地上,一枚五角的铜黄色硬币正“叮铃铃”的打着旋,最后直挺挺倒下。
“二哥,要我说直接找弟兄们一围一堵,犯得着这样么?”
四眼青年半张脸被烫的通红,解着围巾,语气不善。
“他就是能耐再大,双拳难敌四手,我……”
话说一半,等四眼下意识朝顾朝云的位置看去,不禁脸色一变。
人没了。
他忙四下一瞧,可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哪能一时间挑出顾朝云的影子。
“在那呢!”
倒是那称作“二哥”的中年汉子突然一拔嗓门,指着一辆正穿过街道的公交喊了一句。
透过沾满尘灰的老旧玻璃,一个文气清秀的青年正笑弯着自己那双狐狸眼,朝他们挥了挥手。
“这碎怂。”
中年汉子脸颊抽搐,嘴里骂了一句,作势就要去追,不想迎面就见一膀大腰圆裹着围裙的中年大姐叉腰拦住去路。
没等二人开口,大姐瞪眼抬手,指着二人的鼻子声色厉茬的道:“敢掀我摊子,也不去打听打听姑奶奶混哪儿的,今天没个三五八万,看我办不办你俩就完了。”
隔着玻璃,瞧着二人被那位大姐揪着衣领的狼狈样,顾朝云坐在公交上低低笑了出来,“哈哈,你那两位弟兄眼力不行啊。那大姐颅顶少发,痕迹狭长,分明是刀劈入骨留下的,而且虎口生茧,不是狠人就是屠户,两二百五居然去掀人家摊子,我只能说佩服。”
说笑间他扭过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