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后的吵闹,还有周围不住探头探脑观望的乘客,顾朝云挤过人群,来到小叶藏身的洗手间。
敲了敲门。
“准备走了!”
再一听他的声音,才见小叶开门走了出来,脸上既有心惊也有忐忑。
“怎么走?”
“上车顶!”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车尾的衔接处,摸着棱角缝隙,爬上车顶。
可怎料只抬头看了一眼,小叶便面如死灰。
有一个人,居然早早的就等在这里。
黎叔。
“不得不说,你比那些老前辈都要来的精明老辣。”
一如往常,这老狐狸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易容乔装,连说话都是轻飘飘的,眼里还带着几分赞赏,以及那不加掩饰的杀意。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你这么出色的后起之秀,真有点不想杀你。别说黎叔没给你机会,杀了小叶,往后死心塌地跟我,今天的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
顾朝云一面让小叶往后退,一面顶着飓风站起,“可惜,我八岁那年在飞轮上遇到个瞎子,那人说我面相有异,志比天高,善于隐忍蛰伏,这辈子绝不会屈居于他人之下,要么一飞冲天,不可一世,要么天诛地灭,粉身碎骨。
话到这里自然不必再说,黎叔手腕一翻,手中已多出个尖勾,下缀绳索,像极了影视里那些飞贼的玩意儿。
“礼尚往来,我也给你个机会,你现在下去自首,还能活些时候。”
顾朝云微微蹲伏下上身,一稳重心,脸色泛白,不是那种没了血色的白,而是像寒冰一样,剔透晶莹,散发着迫人的冷意。
“哼,做梦!”
冷哼声落,顾朝云瞳孔一紧,面前一抹黑影已照他面门飞来,正是那钩爪。
顾朝云侧身一避,右脚一勾一踩,便将面前绳索牢牢踩在脚下。
但钩爪在前,黎叔在后,几步赶上,趁着顾朝云应对之际,他双手自袖中吐出,拇指、食指、中指,一屈一扣,筋骨毕露,爪风破空,仿若鹰爪下拿,两臂交叉一过。
“刺啦”一声,顾朝云堪堪后退两步,再看胸前,布帛撕裂,居然被带出数道交叉的爪痕,触目惊心。
“鹰爪功?”
顾朝云双眼陡张,当真吃了一惊。
黎叔整个人的气势竟是短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今天我再教你个道理,藏拙,为的是致胜,你当真以为我和他们那些只会背地里偷鸡摸狗的三流货色一样?”
语出话落,他身形再动,“让我看看,你手上的功夫可曾练出气候了。”
他双爪连探带捏,擒拿扣骨,凌厉绝伦,双脚箭步直追,简直就和附骨之疽般,始终沾着顾朝云。
“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