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要孤身离开,岂非自寻死路。况且“飞刀门”余孽未灭,不得不防,保险起见,还不如剑走偏锋,主动出击。
雨丝如发,冲散着空气中澹澹的腐臭味。
顾朝云这一等,愣是从白天等到傍晚,等到雨停,等到夕阳半挂。
便在他留神之际,入城的方向径直走来一青袍汉子,不同于那些远远便绕着走的百姓,此人不躲不避,步如流星,不过十来步已横跨百余米,站在了木杆之下。
只这一手,便令顾朝云来了精神。
他撮着牙花子,暗自惊疑,同时已确定对方应当就是柳云飞口中的那人。
“什么人?”
看守的差役见生人靠近,一握腰刀就待出手,不想那青袍客拂袖一摆,满头灰发无风激起,张嘴就声若惊雷般狂吼道:“滚!”
那差役刹那间似是狂风中摇摆的花草,脸色煞白,一个趔趄,人已倒地。
饶是顾朝云相隔甚远,可被这狮吼般的一声一惊,气血竟也隐隐翻滚,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心中不由暗自震讶,直呼好生了得。
那人瞧着不过三四十岁,骨架高大,肤色蜡黄,看上去精瘦彪悍,气态不俗。
“濮州王仙芝!”
青袍客寒声说道,同时一掌拍出,但见海碗粗细的木杆杆身上倏然凭空多出一个入木三分的掌印,旋即“嘎巴”一声,木杆拦腰而断,装着头颅的竹篓立时滚落一地。
“王仙芝?居然是王仙芝,难怪。”
顾朝云狐眼半眯,浑身紧绷,右手轻抬,作势就打算动手,管他是谁,当然是先夺先机,杀了再说。
就在他目光刚一触及到对方,自称王仙芝的青袍客立时有所察觉,从地上怀抱起柳云飞的脑袋直勾勾的朝他这边望来。
顾朝云心神一紧,提起的杀意悄然一散,就连呼吸都跟着一停,手中飞刀一转,避过了刀身与对方的视线接触,一垂眼皮,默默地等待着什么。
“放箭!”
奈何那衙门里已有差役闻声赶至,提盾举弩,抬手就射。
嗖嗖嗖……
一时间尽是箭失破空的动静。
青袍客不惊不慌,望了眼顾朝云藏身的槐树,转头看向一干围杀上来的差役,只一拂袖,袖筒呼啦一卷,如流云一转,来的箭失在空中已改变了方向,调转去势,朝着顾朝云落去。
眼见被发现,顾朝云手中飞刀瞬息离手,再抬眼,人已自树上翻下,好奇的瞧着王仙芝。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几年之后,此人乃是先黄巢一步揭竿而起,算得上是磨灭了大唐最后一丝气数的人物,然后才有五代十国的局面。
他只是没想到,一个个小小的“飞刀门”居然会和此等人物有所联系。
但那又如何,他手中飞刀已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