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四个汉子当即肩扛竹椅,抬着狄飞惊下楼。
可就在下楼的过程中,一阵快急的脚步声赶了进来,还带着几声急促的呛咳,自急雨中踏出,登楼拾阶而上。
进来的是个身着素袍的男人,披发大步,脸色苍白,眉间有些病色,狐眼总是似有似无的带着一抹浅笑,衣服湿了大半,腋下夹着一副棋盘,似避雨而至。
原本毫无交集的二人,便在这一个下楼一个上楼的过程中交错而过,但却又在错身的刹那鬼使神差的对视了一眼,两双狐眼竟同时生出几分错愕和惊奇。
“大堂主,他……”
四个抬椅的汉子也都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惊诧震讶。盖因这个从雨中闯进来的男人,模样长相,竟是和椅上坐着的狄飞惊有九成相似,若非穿着有差,气机迥异,二人还真就一模一样。
狄飞惊一收目光,澹澹的吐出两个字,“回去。”
“是!”
四个汉子一收面上表情,旋即撑开了四顶伞,头也不回的奔入雨中,很快没了踪影。
可楼梯上,顾朝云却蹙眉回首,望向雨中消失的狄飞惊,他沉默久久,忽展颜怪笑。
“呵呵,天底下竟真有这种事?”
……
雨中,狄飞惊又睁开了眼,缓缓抬头,一个小小的动作他却好似费尽了力气,困难极了。
“去查查那人的来历,派人暗中守着他,护着他,不要露出马脚。”
“是。”
一行人脚力不俗,回去的极快。
不多时,已有六分半堂的耳目眼线传来消息。
“回禀大堂主,此人姓顾,于十天前进京,在街头与人赌棋为生,且棋艺不俗,连败京城数位小有名望的棋手,迄今为止从无败绩,曾放言胜天半子,奉饶天下先。”
狄飞惊此时披着一张薄毯,低头细听,直等听完他才澹澹的问道:“进京之前呢?”
“大堂主,江湖上似乎并没这一号人物,至少以往收集的江湖人名录里没有此人,想要细查,尚需一些时间。”
手下恭敬的回禀道。
狄飞惊嘴角一弯,轻声呢喃道:“胜天半子,奉饶天下先?想要与刘仲甫一争高下么?”
却说那刘仲甫是何人?
此人位居翰林院棋待诏,成名多年,乃是无敌京华、独霸棋坛、所向披靡的大国手。甚至有人传出此人棋艺较之唐代名震天下的王积薪犹胜“两道”,当世无敌。
“他下了几局?”
“六局。”
“可能重现此人棋路?”
“大堂主,这人赢的有些蹊跷。”
狄飞惊一听蹊跷,目光一转,温言开口,“你,接着说。”
手下探子道:“这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