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坛五斤白酒皆被烹煮完,她已然有了醉意,双颊酡红脚步不稳的坐到堂内,端了冷茶便饮了下去。
云庆夫妇归来时见此情景哭笑不得,满桌酒水馨香满室,云母道:“酒既出坛,不若请客一聚,前些日子我应了顾氏给她说说舒城人事,今儿也是赶巧了……顾氏的儿子一表人才。”
“也好。”云庆听出云母话里的意思,瞧了瞧渐渐回神的云棠,“我且去街头买点拼头,云棠你去请顾伯父一家来用饭。”
“不是,爹……我……”云棠想说点什么,转头还是认命的带着醉意敲响了顾家大门。
“谁?”随着云棠的敲门,门内响起年轻男子清透有力的嗓音,门“吱呀”一声打开,探出一张鲜嫩精致的脸庞,云棠忽视掉那张脸上惊喜的表情,生疏又不失礼貌道:“见过顾公子。家父请顾伯父、顾伯母……嗯……还有顾公子到寒舍用饭,以昭友邻之好,还望务必赏脸。”
“还请回云伯父,我们一会儿就去。”顾胥星强自按捺心中狂喜,闻其身上被晚风吹散得似有还无的酒香,问道:“云姑娘又饮酒了?”
云棠尚觉有些头晕,道:“想学煮酒来着,一不留心喝得有些多了。”
“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品尝到云姑娘的煮的酒?”顾胥星见她不自觉的轻揉额角,情不自禁想“代劳”一番。
“有幸得很,顾公子今夜若是饮酒,饮的可都是我煮的。”云棠说罢突然看了顾胥星一眼,问道:“看顾公子的穿着打扮必是出自门户之家,见多识广,应是品得出酒的好坏,对吗?”
“不瞒云姑娘,顾府名下产业就有酒庄,顾家也是酿酒为生。”
“那真是太好了。”云棠大笑起来,“我回去等你,顾公子你和顾伯父顾伯母赶紧来。”
顾胥星看着她飞奔回去的背影,又愣起神来,好似活了这许久,第一次见一女子大笑而未觉得放肆。
夜风沁凉,晚堂烛光。
顾家夫妇和云家夫妇看着顾胥星和云棠,皆是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移至后院,别有他想。
云棠在案几上排出两列酒水,俱是她早前烹煮,顾胥星在她炽热又渴望的目光下,喉结翻滚,挨着一杯一杯的饮下。
“怎么样?”云棠待其饮完所有的酒后问道。
顾胥星思考了良久,却不是思考如何形容酒水,反是思考应如何回答才不致使云棠难过伤心。半晌,他道:“不知云姑娘可愿试试我煮的酒?”
“可,你来。”云棠将煮酒器具一应交给他,拄手撑腮,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顾胥星红着脸,紧张道:“云姑娘且等我一等,待我回家取些物什。”
云棠点点头,顾胥星欠身后快步回家,不过眨眼时间人又回来,摆出数种器具,一时令云棠傻了眼,“煮个酒怎还需要这么多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