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米阳像往常每次回家一样,开始里里外外收拾、打扫。直到家里亮堂一净,母亲和父亲也没回来。一通电话拨过去,原来父亲生病了,正在县人民医院住院。
二十分钟后,俩人赶到医院。父亲躺在病床上,身形消瘦、脸色蜡黄。
复读高三的弟弟也在医院,一眼认出了凌坤,却不相信是真的:“是…是凌坤吗?不可能吧?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凌坤礼貌地一一打招呼。米阳把母亲叫到病房外,探听父亲的病况。母亲脸色凝重,长长叹了口气:“你爸这段时间经常肚子痛,今天你弟弟把他拉来检查,医生说是…胆管和胆囊里长了结石,要做手术切除。”
尾随而来的弟弟说:“不光是结石,肝上面也长了东西,不知道是结石,还是细胞病变,说穿了就是…肿瘤。你别在爸爸面前说漏了嘴,我们没告诉他。”
弟弟一句话把米阳说懵了,好半天问道:“…做手术能把肿瘤切除干净吗?做手术要多少钱,钱够吗?”
“钱不够借钱手术也得做啊,如果真是肿瘤,后期可能还要很多钱……”
米阳把提前包好的工资交给母亲:“这是我半年的工资,实习生工资不高,我回去后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我同学借点。”
病床上的父亲与凌坤有说有笑。米阳走上前,看着父亲消瘦的脸,心里一紧,鼻子发酸。
父亲中等个子,年轻时是个清秀帅气的小伙子。如今岁奔五十,没看过繁华,没吃过山珍海味,甚至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如今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半生都奉献给了脚下的土地。
晚上,米阳想留在医院照顾父亲,可父亲坚决不同意。第二天上午要做手术,为了方便随时探望,也方便晚上休息,凌坤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开了两间房。
“咚…”。晚上,凌坤敲响了米阳的房门,手里拿着一个鼓囊囊的纸袋。
“今天阿姨和你弟弟说的话,我也听到了,这里面是五万块钱,你先拿着,不够再告诉我。”
“明天做手术的钱已经够了,这钱你拿回去吧。今天谢谢你陪我跑前跑后,我还不知道哪天才能回单位,明天…你回去吧。”
“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走呢,我也可以出一点力啊。钱你收好,如果叔叔的化验结果不是肿瘤更好,万一…”凌坤把钱放到桌上,“我只是说万一,你也别太着急,现在医学发达,叔叔的病一定能治好的。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八点半,父亲进了手术室,三双眼睛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母亲看着守候在一旁的凌坤,把米阳叫到了一边。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看他跑前跑后地帮忙,你爸做手术他也这样守着,你们不光是朋友吧?”
米阳看了凌坤一眼:“他本来是跟他的朋友出来玩的,他的朋友也是我们一个县的,今天回家了,他是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