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宁毅心中就在想着这件事,以他养气的功力,对着旁人固然可以所有情绪都放在心里,对上自己人,便直接了一点。只是这话说完,红提也在那边看着他,笑容变得更深了,只是语气显得委屈。
“你真想我不留手的跟周前辈打啊?”
“不能留手啊另外不要叫什么周前辈,对他没什么好感。”
“可是你也听到了,我是战阵之上练的打法,全力出手便是生死相搏,对上武艺低些的倒是没事。对上这位周前辈,若我不留手,他便也留不了手。今日要分胜负,就自能不死不休那样,我今日肯定是死了”
红提说到最后,语气轻柔,宁毅皱了皱眉,表情僵了片刻之后方才挥手:“这样啊那就算了,这家伙的武功确实太高,他三拳就能打成那样实在是个老怪物”
红提摇头道:“也不是,当时他若真要杀人,我还是可以立刻起身护着你逃的”
说到这里,脸色微微红起来,宁毅愣了愣:“那你骗人的啊”
红着脸的女子继续用力摇头:“不是啊,当时要立刻起来搏命,往后伤势难愈,若是顺其自然,我调息好后,便无大碍了。嗯这样总是好些”
镇定地将这番话说完,红提脸色才恢复平常,看了宁毅一眼。
“不过,周前辈拜托你的那件事情你准备答应他吗?”
宁毅的脸色严肃下来,片刻,冷漠地摇了摇头:“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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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毅等人既然在客栈中住下,不久之后,便有官府之人以及独龙岗散布在周围县城寻他的人找过来。宁毅安顿好红提之后,一一接洽做了安排,他既然已经无事,客栈之中又有红提与周侗、以及周侗身边那位名叫“福禄”的仆人在,接下来,便是官兵与独龙岗对竹溪、安平几县的大规模清扫,宁毅这边,就没有太多后续的麻烦了。
他接洽这些人时,周侗也在附近看了看,其后也只能叹息于这年轻人的本领,齐鲁绿林的一番浩劫,看来不可避免。只是以他此时的心情和想法,也是懒得为这些绿林人出头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周侗的这边,大抵也有着“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的感觉,有些事情,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这天在仪元县的这间客栈里,宁毅与红提住的是两间上房,周侗由于与老板的关系,住的是客栈后方一个原本属于老板的独立的小院子。也不知是因为习惯还是什么,夜色渐深之时,周侗并未睡去,他在院落中缓缓地练了一套拳,然后坐着喝茶,点一盏油灯编写武经直到深夜。待到子时过后,又在院落里拿了根木棍练了简单的棍法,不久,巡夜人敲起铜锣。院落的后门外,一道身影在黑暗的道路上迟疑着,已经徘徊好久,待他终于鼓起一丝勇气时,院门开了,光芒从里面浸出来,出现在门口的,是作为周侗仆人的中年人福禄,他脸上带着笑容,对外面的男子伸了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