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翰很近了,是时候去会一会他了。”
“在外面决战?他们说不太好啊,我们人少。”
师师绞尽脑汁,回忆着过去这段时间听到的军事消息,在这之前,其实谁也没有想过这场大战会全都在梓州城的前方打。宁毅是要将所有兵力都投进去了
“打仗嘛,就是想不到的计划才好用。不用担心,小苍河我也是在前线呆了很久的。”宁毅笑了笑,“辞不失我都是亲手杀的。”
“我一直觉得你就是诗写得最好”她这样说着话,觉得词不达意,眼泪都要出来了。在这一刻她倒是又感受到了将军出征前恋人献身的心情——比说话其实要好受得多。
“哈哈,诗啊”宁毅笑了笑,这笑容中的意思师师却也有些看不懂。两人之间沉默持续了片刻,宁毅点头:“那先走了,是时候去教训他们了。”
“宁立恒立恒。”师师叫住他,她一向是额头有点大,但极有气质的模样,此时睁着很大的眼睛,许多的思维就像是要在眼睛里化为实质,害怕、焦虑、复杂,为自己词不达意而感到的着急她双唇颤了几下。
“那个我你要是死在了战场上,你喂,你没什么话跟我说吗?你我知道你们上战场都要写、写遗书,你给你家里人都写了的吧我不是说、那个我的意思是你的遗书都是给你家里人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要是死了你没有话跟我说吗?我、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她没能找到更好的表述方式,说到这里,眼泪便流下来了,她只能偏过头去,一只手用力揪住了大腿上的裙子,一只手撑在旁边的桌子上,让自己只是微微屈膝而不至于蹲下去。泪水啪嗒往下掉。
宁毅看着她,目光复杂,手指也在腿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过了许久,才说道:“我如果能回来我们再讨论这件事,好吧?”
过得片刻,想要转身,又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吉利,伸手在桌子上敲了一下:“放心吧多大的事我一定能回来。”
如此这般,转身走了。
这是李师师记忆里的二月二十三,至少在那一刻,前途未卜,命运的狂澜卷到这里,正卷起风萧萧兮易水寒一般的悲壮气息来。
在这一刻,西南、天下、包括女真三十年来纵横天下来,面对的所有抵抗,正要走到尽头。如果失败,那就该是天下的终局了。
师师从房间里出来时,对于整个战场来说数量并不多的士兵正在薄薄的日光里走过城门。
由于颜料的关系,画面中的气势并不饱满。这是一切都显得苍白的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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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振兴元年、金天会十五年的春天,二月二十三。
西南的山岭之中,参与南征的拔离速、完颜撒八、达赉、完颜斜保所部的数支军队,在相互的约定中陡然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穿插挺进,试图打破在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