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便被跳起的宁璐劈头盖脸的一巴掌打住。
“梓清不乖,出门的时候我叮嘱过了,不许抬头!”
“话虽如此,抬头做人,是人之秉性吧!”
桑梓清抚摸下脑袋,朝着远处眺望。
行色匆匆的各路行人,打着五颜六色的遮阳伞,将头埋得很低很低。
柏油路上的热浪裹挟着落叶腾空飞起,又高高落下。
洒水车好心错用一般,将路过的地带变成惨绝人寰的可怕蒸笼。
几个施工的工人在高温下劳作,头盔上捆绑着三十块钱买来的迷你遮阳伞,看起来十足碍事。
桑梓清的注意力被纠缠不休的一对男女所吸引。
手捧鲜花的男人跟在身材高挑的女人身后,手足舞蹈的呼喊着什么。
女人神情冷漠,丝毫不理会男人的甜言蜜语,挥手拦下一亮计程车。
女人上车后,男人依旧扳着车窗,为挽留爱情做着最后的努力。
一番徒劳之后,车终于开走,只留下一团刺鼻的尾气。
“那个男人,好像有点奇怪···”
桑梓清话音刚落,男人的头一下开裂,从中伸出一条满是疙瘩的丑陋长舌。
他双腿覆盖上鱼鳞,双臂爆裂出蟾蜍皮般的斑纹,背后生出一副透明的轻薄羽翼,整个身躯一下变得诡异狭长。
“堕落了啊···”宁璐嘟着嘴,不开心的说道。
“堕落?”
“就是完全接受祂们影响,发生异变,逐渐变得无法自控。”
桑梓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用处理吗?它在追赶那辆车,而且速度极快。”
“看着吧,对策局的绝对专业!”
宁璐轻笑一声,将手背在身后,一副胸有成竹的坦然做派。
老成的领导之姿一下拉高了桑梓清的期待,他屏气凝神,注视着不断奔袭的丑陋怪物。
突然,奔跑中的狭长身影猛然断开,四肢爆裂,散落一地。
它的腹部上,巨大的洞口赫然在目。
“就如同祂们有走狗和信徒一样,我们这边也有强大的援手啊。”
“劫掠者,不接受祂们影响,同样没有精神疾病,但却发生了异变,听起来很无赖是吧。”
循着宁璐手指的方向望去,可以看见一个身穿棒球服的少年,他将金属球棒斜靠腿边,不断抛掷着一颗满是黏稠物的暗绿棒球。
“既然如此,那你也是劫掠者吧···”桑梓清望着一旁由手臂长成的女孩。
“对!脱身于十二属相,亥猪·无限!便是我的下沉途径。”
桑梓清长叹一口气,魂不守舍地走回楼内,依靠着一块墙柱坐下,蜷缩着将双腿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