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凉把它放在花丛中粉色蝴蝶的旁边,又找来了一片大的树叶,替它们遮挡起风雨。
在同伴的鼓励下,白色蝴蝶终于能自如地煽动翅膀,相信过不了多久,两只蝴蝶就能相伴而飞。
回到了屋檐下的男人,又懒散地靠在朱红色的殿门上。
“夫人……夫人……”小挽出声轻晃动着主人的胳膊。
如梦初醒般的吕卿燕浑身都颤了一下。
“走”她淡淡说了一个字,转身就步入雨中。
来不及打伞的小挽,追上之后惊讶地发现,主人竟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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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凉一直等到夭娘走出大雄宝殿,才好奇地问道:“许了什么愿,这么久?”
夭娘翻了个白眼:“说出来就不灵了,懂不懂!”
裴凉也不再问,主动拿过夭娘手中的纸伞,替她撑起。
穿过苍松翠柏,一间名为“说法堂”的小房子映入眼帘。
裴凉走进之后,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个蒲团,一个老和尚盘膝而坐,手中盘着佛珠,看到来人,单手执礼:“阿弥陀佛”
“打扰大师修行了。”裴凉歉声说道。
“施主此言差矣,静坐是修行,行走也是修行,世间一切待人接物都是修行,何来打扰?”老和尚说话老气横秋,暮气沉沉,夭娘向来不喜这种,当下眉头一皱,转身就走。
裴凉道了一声受教,继而问道:“此地既名为说法堂,可否聆听大师说法教诲?”
老和尚再次喧声佛号:“施主是有佛缘之人,可互为切磋。”
裴凉在老和尚面前席地而坐。
门口的夭娘一看裴凉这副架势,知道他一时半会也走不了,索性闲逛起来。
假山之上,有座八角凉亭,夭娘刚收起伞,便看到下方巨石后站着一个人,此人隔空冲她挥了挥手,并鬼鬼祟祟地在石头上放了一张信笺就离开了。
夭娘确认四下无人,才悄然走下去拿起信笺。
开头的一行小字很快就令她神情浮现出剧烈的羞怒之色:“丹儿亲启,一别经年,忽又重逢,恍如隔世,余死难忘此生撩倒之时,幸遇佳人,温柔体贴,宽衣解带,共赴巫山......”
底部虽然没有落款,但信是谁写的,夭娘心里一清二楚,看完之后立即撕得粉碎。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此句施主作何注解?”
说法堂内的老和尚缓缓说道。
裴凉略一沉吟:“一切因缘而生的事物都如水中的泡影,变幻无常的梦境,一闪即逝的电光,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这句揭语放在施主身上如何?”老和尚又问道。
裴凉摇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