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顶上,一男一女相拥而坐,裴凉从怀中取出一根竹笛,横在嘴边。
一阵清脆的笛音响起,音韵悠游柔转,不绝如缕,入耳之后心神一静,尘俗尽洗。
这本不十分哀伤的曲调竟让夭娘听得泪流不止。
绵密细微的雨点落在周边的瓦片上,院落的草木里,山丘随风摆舞的竹林间,汇成了世间最温柔的音符!
一曲吹罢,裴凉沉默了很久,才咳嗽了一声。
“你好点了吗?”
“你选的这个地方真好!”夭娘闭起眼睛,轻声呢喃,听那穿林打叶声。
“好就坐到天亮。”裴凉微笑道。
夭娘头一垂,竟然在裴凉怀里真的睡着了。
再醒来时,雨停了,风息了,此刻万籁俱寂。
裴凉的头轻轻靠在怀中女人的额头上,也已沉沉睡去。
夭娘禁不住抚摸了一下少年的脸庞。
感受到了身躯的微颤,夭娘温柔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裴凉想了想:“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夭娘叹息道:“想不到你也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假话就是一见钟情呗,被我的容貌和身段所倾倒,那真话呢?”
夭娘反问道:
“真话就是……当咱俩在船上被别人误以为是一对情侣时,我就动心了!”
裴凉紧紧搂住夭娘的身躯。
“那之前呢,又喊我娘子,又占我便宜,仅仅是为了调戏我?”
“哪能说是调戏,我看你太苦了,跟你逗趣一下,我娘说,越美丽的女人越危险,我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对你只能敬而远之”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般油嘴滑舌”
“真情实感,没瞎说”
“你是情窦初开,我是阅人无数?”
“我知道,你也是个好姑娘”
“姓裴的,你心里一定在恨我”
“有点吧,毕竟感情都是自私的,但我自己能想得通”
“想通什么?爱情就是互相包容之类的屁话吗”
“爱一个人,不只是为了占有”
…….
夭娘失声痛哭起来。
裴凉拍肩安慰。
城中的渡口,所有船只都被拖到了岸上,一排排甲胄在身的士兵杀气腾腾的把守着这里,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一步。
不用说,这就是刘瑾言的手笔,诺大的刘府周围更被围得如铁桶一般。
龟缩在地下密室中的刘瑾言突然闻得属下通报,差点被气晕过去
“为什么不拦着她?”
“属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