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洗清冤屈,就应该养好身子,每日都这幅苍白虚弱,命悬一线的模样,如何复仇?”
本表情冷凝,脸色阴暗的少年,在听到桑姝这句话时,暗淡死寂的眸亮起一抹极淡的光亮来,他呼吸急促,攥着桑姝的手臂,“你!你相信容家是冤枉的!”
桑姝望着那双漆黑到几乎要融入马车壁暗色的眸,她顿了片刻,“为何不信?”
这话落下时,桑姝看到,容烬指尖剧烈颤抖了几下。
旋即,他努力压住心头的汹涌,和身子控制不住的抖动,薄唇不着痕迹勾起一抹弧度。
但那弧度转瞬即逝,近乎是一瞬,他很快便垂下眼帘,长睫再次遮挡住眼底的阴翳。
他没有追问桑姝,为什么会相信容家无罪。
只是从这之后,周身的气息不再沉冷阴鸷。
抵达书院后,容烬这才注意到,那被绑在马车后的贵妃榻,他唇角的弧线微僵了一下,薄唇轻启,声音微哑,“你当真要带它进去?”
桑姝抬首,理直气壮,“为何不带?你病了。”
容烬:“……”
桑姝让小厮把贵妃榻扛入耕耘堂,一路上,书院内的人全都目瞪口呆望着她带来的贵妃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当真有人敢把床榻带入书院???
到了耕耘堂,桑姝把自己的书案往旁边挪出一段距离,给贵妃榻腾出一段距离。
等贵妃榻落地,上好的狐裘往上一搭,玉石枕头摆放好。
等容烬进来,桑姝二话不说便把他摁在了榻上,“躺吧。”
容烬宁死不从,他执拗地僵着脊背,不愿躺下。
桑姝啧了一声,“躺下,闭眼。”
容烬:他不愿成为耕耘堂的异类。
少年孤寂清瘦的脊背,难得强硬,竟死活不愿躺下,桑姝没再勉强他,坐下后脊背抵着贵妃榻,慢悠悠翻看着昨日找来的兵法。
耕耘堂的人越来越多,每个进来的人,都会被桑姝身后的贵妃榻震惊一次。
若太傅看到……怕是会气疯。
有了昨日陆依云那事,耕耘堂没有一个人提醒桑姝,全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等太傅进来,他还没放下书册,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瞧。
太傅正惊奇,这些皇家学子终于迸发出对读书的渴望,他都欣慰起来了,猝不及防看到,在桑姝的书案旁边,摆放着一人长的贵妃榻。
太傅的指尖麻了两下,他嘴角的胡子都在轻微抖动,“这……这谁干的??”
声音以阶梯状加大。
桑姝十分热切地抬起手,“太傅,是我。”
太傅的眉心狠狠一跳,“桑将军,耕耘堂是读书的地方,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