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原本目光平静的容烬,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倏地转身。
他那双黑沉的眸子里,翻涌着强烈的不甘和委屈。
“凭什么都是你的孩子,你处处为她考虑,对我却弃如敝履!”
容烬的嗓音有些沙哑,他说完后,微微闭了闭眼,把情绪一点点隐忍下来。
他垂眼,眼睫半遮住漆黑深邃的眼眸。
克制片刻,再抬眼时,他的眼神恢复一贯的冷淡和疏离,“你想让她跟着我,是想看她如何被我折磨死,然后送回来吗?”
“烬儿!”伽罗月的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下,“她是你的妹妹。”
“我不认。”容烬眉眼间皆是冰冷,“我与她,毫无干系。”
“娘求你。”伽罗月望着容烬怔愣须臾,突然跪在了地上。
她的双膝本就受了伤,刚跪到一半,腿便失力一般跌倒在地上。
桑姝连忙冲上去,扶住了伽罗月摇晃的身子,“首领,你的腿伤,先起来吧。”
伽罗月深吸了口气,她牵强朝桑姝笑了笑,“无碍。”
说完,她抬眼,仰头望着容烬,“娘求你,带小音一起走。”
“娘!”
一直沉默不语的伽罗音蹲到伽罗月身旁,“我不走!”
她的眼眶微红,“娘亲为什么要让我跟着他?我根本不认识他!娘亲只说他是兄长,可小音从未见过他!也不愿跟他一起走。”
“别胡说,小音,你不能一辈子都留在部落里,你应该去见识外面更广阔的天际,你不能像娘一样,被困在部落内,还未曾见过这世间的模样,就轻易被人骗了去。”
伽罗月的声音压低了些,但容烬和桑姝还是听得清楚。
桑姝没再说什么,容烬的眼瞳轻颤两下,他顿了顿,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烬儿!”伽罗月抬起手,轻轻拽住容烬的衣摆。
容烬没再看伽罗月,这一刻,他从伽罗月的身上看到了书卷上的那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只不过,她爱的不是自己罢了。
“你随意。”他声线沉冷,再没有半分柔意。
说完后,便转身离开,没有片刻停留。
伽罗月连忙借着伽罗音的手臂站起身,她终于笑了,轻轻帮伽罗音整理好衣裳,“你跟着兄长去历练要听话,不能惹兄长生气,也不能骄纵任性,知道了吗?”
“娘亲!我不去!”伽罗音撅起嘴,虽然从她有意识以来,就不常见到娘亲的面,但她还是非常依赖伽罗月的。
“你要去。”伽罗月顿了顿,她紧紧握住伽罗音的手,“你要陪在兄长的身边,照顾好他。”
“为什么?”伽罗音想不明白,“他看起来死气沉沉的,我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