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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恩怨就此尘封,也算是好事一桩,然而咏舒担忧的是,万一弘昼又恢复了记忆呢?那样的情形,她实难想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这日上午,天高云淡,咏舒正在浇花,忽闻下人来报,说是四爷和四福晋来了,人在前厅,五爷请她过去。
咏舒净手更衣,换了身兰苕色团花纹氅衣,又添了几样首饰,而后才去往前厅。
一去才知,原是四爷担忧老五的病况,这才携四福晋前来探望。
在咏舒的印象中,他们两兄弟感情很好,弘历是弘昼最敬仰的兄长,每每瞧见兄长,弘昼皆是笑容满面,但自从他失忆之后,他对弘历的态度逐渐冷淡,席间一直是弘历在找话头,而弘昼敷衍应承。
为缓解尴尬,咏舒讪笑解释道:“五爷他尚未记起前尘,比之以往确实寡言少语了些,他对谁都是这般,连我也不例外,还望四爷见谅。”
弘昼的反常确实令弘历感到不安,只因先前许多事都是两兄弟共同商议,如今弘昼与他保持距离,弘历连个商议的人都没了,
“感情皆是靠记忆维系,若没了记忆,自然会疏远,此乃人之常情,我理解,只盼着老五能尽快恢复记忆。”
宴毕,两兄弟品茶闲谈,咏舒则带着富察氏去宁昭院闲坐。
品了口碧螺春,富察氏笑道:“我听说,最近五弟变化很大,以往上朝时,他都默不作声,对于朝政从来不发表意见,只到殿中充个数。
可近些日子,朝臣们谈论朝政时,五弟会主动道出他的看法,甚至提出解决之法,皇上还采纳了呢!这人失忆了,居然还懂得从政之道,当真是稀奇啊!”
富察氏突然说起此事,咏舒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似在暗示,又似在怀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