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陡然闻得身侧不远处的人群中有人呼唤道:“老爷。”入耳之声甚是熟悉,忍不住侧头看去,却见有几人矗立道旁,一个翠衫乌发,年岁约莫十六七岁,作小姐打扮的少女带着两个丫鬟被负责守卫街道的军士阻拦在道旁,仔细一打量,正是自己的义女,冯萱。在她的周围,却是几个身穿下人服饰的汉子,为首的却是自己府中的管事冯贵。
冯胜眼见爱女突然在此出现,忙勒马止步,翻身下马,一脸责备之色的道:“萱儿,天寒地冻的,你不在府中好好呆着,却到此处作甚?”说到这里,扬起手中的马鞭,指着自己府中的管事冯贵斥责道:“冯贵,小姐年少,你平日里却是稳重之人,如何也由得她到此受冻?”
马队中的一匹红色骏马背上,标枪般挺立着一个顶盔贯甲青年将军,正是蓝玉。他眼见主帅下马,也不开口传令,抬手比划了一个手势,身后的数百军士乃是长年在辽东跟随他,前些时日到京军演的悍卒,见了蓝玉的手势,便即同时勒马止步,肃立于大街之上,静悄悄的等候。队形却是丝毫不乱。
蓝玉看了看身侧两座布帘深垂的乌棚马车,皱眉心忖道:“此次远征,到还真不乏稀奇古怪之人,兵部弓弩,火器,甲胄三司的三个糟老头子随军而行倒也罢了,燕王朱棣更是滑稽,居然还带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贼秃,当真莫民奇妙。
冯贵乃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闻言不由得苦笑,道:“萱小姐执意要道此处,送您远征,老奴实在阻挡不了,只得带了府中人跟随到此。”
冯胜双目凝视着自己爱女冯萱,柔声道:“萱儿,早先在府中不是到过别了么?何必多此一举?”
冯萱一面自身侧的丫鬟翠香手中接过斟满的酒碗,跪拜于地,一面柔声道:“此去,关山万里,望父亲多多保重身体才是,萱儿这碗酒恭祝父亲旗开得胜,平安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