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不禁大喜。
欧阳伦眼见他一副喜出望外之色,倒是大出意料之外,甚是欣慰的同时,心中也暗自有些凛然,心道:蓝玉,常家兄弟这等军中将帅素来是骄横跋扈,可这朱权身为王爷,也曾经历过庆州血战,绝非胆怯之辈,竟如此能屈能伸,倒是万万不可等闲视之了。一面这样想,一面拉着朱权出了客厅,缓步朝府门外走去,一面解说明白。
原来洪武皇帝朱元璋深知昔日跟随自己打天下的淮西将帅中,各有各的脾气,有些功勋之后,老爹们的戎马本事没有学到三分,脾气倒是学了个十足十。故此就别出心裁的让徐达,冯胜,傅友德,李文忠以下列位国公,将帅家中的所有勋贵子弟,都要去国子监读书,接受儒家教育。而象常遇春的儿子常家兄弟这等有冲锋陷阵,行伍之才的子弟,就去军中效力。这等举措也是避免这些功臣之后,仗着老头子的威名,整日里无所事事,搞得应天鸡飞狗跳。
国子监祭酒吴颙深知这些个开国将帅之后,只怕难脱骄奢傲慢之气。而国子监中的科举之士凭借十年寒窗苦读出身,素来有些看不起这些仗着老子威风的勋贵武将之后,是以专门另辟了一座独立的院落,安置这些自己都觉得烫手的“山芋”,以免节外生枝。
朱权出了王府,坐进欧阳伦特地给自己准备的轿子,不觉有些啼笑皆非,暗暗想道:以前看《水浒传》上所写,那个什么高俅的鸟儿子高衙内。一个大官的儿子竟然就敢公然的欺男霸女,把豹子头林冲这么个武官,都活生生逼得造反。他那身份只怕比我这宁王还差得老远吧,万万没有料到,读书这么个光明正大的事儿,咱这个王爷竟还搞得做贼一般,竟要去走后门。
朱权昔日都是骑马而行,今日也是首次坐轿子。坐着颤巍巍的轿子一路前行,甚是新奇舒服,转念想道:这难怪这个姐夫生意做得这么大。只看他这般注重细节,会体谅人的难处,只怕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看来我倒是要和这位大款姐夫多多结交才是。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欧阳伦和朱权在大街上会合了李景隆和燕王朱棣之后,四顶轿子便一同前行,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位于秦淮河畔的国子监旁,国子监祭酒吴颙特别设立的“贵族”学校后门前。
欧阳伦下轿之后,四面望了望“风”,眼见小巷之中只有几个寻常路人走过,没有国子监的士子出现,便即让燕王朱棣和宁王朱权落轿。
朱权,朱棣二人听得“安全”,忙即钻将出来,跟随在带路的李景隆身后,一溜烟窜进了幽静雅致的院落中。
李景隆眼见朱权一副惊弓之鸟的神态,忍不住暗暗好笑,心中忖道:远征纳哈楚之时,燕王殿下一直和我伴随在冯胜元帅中军,倒也罢了。可听蓝玉手下那个千户平安言道,这位宁王殿下在庆州血战元军之时,势若疯虎一般拿了剑在城墙之上砍瓜切菜,杀了无数元军士卒,弄得浑身血污,显见得绝非胆怯之人。可他回到应天之后,面对这些打又打不得,说又说不过,手无缚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