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秦卓峰长笑一声后,右臂一伸,将长剑剑柄递到风允文面前。
风允文眼见长剑去而复还,感觉极是有趣,又即紧紧抓住剑柄,回想自己祖父练武之时的情形,便即使足了吃奶的力气想要挥动长剑。
秦卓峰看了看风铁翎,突然笑道:“这小子看来也是喜爱舞刀弄剑的小子。”嘴里说着话,两只夹住剑脊的手指也不松开,感受着风允文那幼小的力量,顺水推舟的轻轻用力,不让长剑落地。东$方$.com
风允文此时满心以为这寒光闪烁的剑光是自己舞动所致,立时眉开眼笑,兴奋得手舞足蹈。
风铁翎以充满怜爱的神色注视着自己的孙子,轻轻说道:“我将这小子的名字取为允文,就是不愿他再过咱们弟兄当年那等刀口舐血的日子。”说到这里,陡然间抬起头来,两道目光扫视厅中所坐的众位弟兄,突然沉声说道:“众位弟兄厮杀了半辈子,都想过过平静的日子,享享天伦之乐。可是你们可曾想过,当年曾目睹过多少咱们汉人的百姓,只因惧怕鞑子,不敢反抗而被杀死,饿死?”说到这里,突然看了看身前逗弄孙儿的秦卓峰,朗声说道:“秦大哥所言不差,皇帝老儿朱元璋招安咱们去漠北远征,固然是居心险恶的借刀杀人之计。可老夫我去将一把老骨头丢在漠北,只为让我的孙儿牢牢记得,他的爷爷当年曾经去到那些蒙古鞑子的老家,去到他们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地方,追杀他们的皇帝。万一有那么一天,这些鞑子去而复还,又想奴役咱们汉人,才能有勇气拿得起手中的刀剑,去为他的妻儿拼命。”
厅中所坐的大部分人闻得风铁翎的言语,脑海中回想起幼时自己幼年之时的悲惨生活,都是悲愤异常,一个接一个的站起身来。
李枫厉声说道:“先师当年浴血沙场,可惜未曾活到咱们汉人将这些蒙古鞑子赶出中原的那一日,李枫此次若不能出征漠北,死后也无面目去见他老人家。”
肃立的一众掌门,帮主面色肃然的一起躬身对风铁翎说道:“我等众兄弟愿随风大哥,秦大哥远赴漠北,好教这些鞑子也知道知道咱们汉人的厉害。”
厅中端坐而未站起身来的数人,都是昔日有父兄之类至亲之人死在当年常遇春手下,此时听得风铁翎的言语,眼见得众兄弟的群情汹涌的举动,不由得面色铁青,纷纷低下了头。
段啸天念及自己的嫡亲大哥惨死在常遇春手下的明军手中,回想起的父亲力战元军而死,内心中不禁天人交战,难以决断,虽是铁青着脸默然不语,牙齿却已然不知不觉的咬得唇边鲜血直流。
朱权转头看见段啸天的神色,心中暗暗叹息一声,暗自忖道:父兄之仇,不共戴天,这事儿要放在谁身上,也是一时间难以想得明白。孤军深入远赴漠北,朱老爷子这几乎是摆明叫他们送死,咱们也没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们。
风铁翎看了看一众弟兄,微微颔首后沉声说道:“咱们三日后出发,这一战去的人未必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