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温暖的感觉,脑海中突然回想起路过喜峰口之时,听马三保所说的那一个故事,不禁心弦颤动,暗自思忖道活着回家的感觉真好。
第二日日上三竿时分,应天城直通紫禁皇城的街道两侧,虽有明军士卒弹压,依旧是人山人海,拥挤异常。
凉国公蓝玉端坐枣红马上,昂然率队前行,眼见大街两侧,无数的汉人百姓或手指北元俘虏破口大骂,或涕泪滂沱跪拜于地,朝自己焚香祷告,心中如饮醇酒,微有醺醺之意,不自禁的约束战马,放慢了前进的步伐,暗自思忖道今日就要你们记得,踏平金帐,打得元朝万劫不复的不是旁人,正是我蓝玉。
朱权骑着“乌云盖雪”缓步而行,眼望群情汹涌的无数汉人百姓,以及那些垂头丧气行走在大街之上,温驯似羊,惊惶若兔的一干北元皇族高官,胸中激荡之下难以自已,不禁长长嘘出一口气来,暗自忖道只有有生活在元朝暴政之下,祖先被歧视成第四等人的汉人,才能体会今日这扬眉吐气是何等畅快感觉。
紫禁城奉天殿前,文武百官立于两侧,身穿龙袍的朱元璋负手肃立,不动声色的注视这由远至近,缓缓行近的蓝玉一行。
立于朱元璋身后的太子朱标眼见蓝玉昂然策马而来,直到数十步的阶梯下方才下马,不由得暗自皱眉。原来紫禁城中文武百官素来只得步行,不得骑马坐轿。今日父皇在这盛大的献俘仪式之上,虽则特旨允许蓝玉策马入宫,但凉国公如此举动也未免有些托大了。
奉天殿中,朱元璋看了看那些面如死灰,却依旧执拗不跪的托古斯帖木儿次子地保奴,丞相失烈门,知院捏切来,詹事府同知脱因帖木儿,突然冷笑一声,霍然站起身来后取过一个小宦官双手捧着的三尺长剑。
原来方才薛京高声宣读他的圣旨,要这些北元皇族,高官跪下听封,这些鞑子竟是听而不闻,兀自强项。
“忠臣义士人人可敬,即是尔等愿做元朝忠臣,朕便给你们这个机会。”说到这里,朱元璋调头目视蒋贤冷冷喝道“锦衣卫指挥使接旨。”
蒋贤闻声快步出列,跪倒领旨。
朱元璋将手中长剑递给蒋贤,口中淡淡说道“朕命你手持此剑,立于殿外,若有忠于元朝的忠臣义士出殿,便恭送他们上路。”嘴里这样说,心中涌起一股杀意,暗自忖道元朝已然灰飞烟灭,这些蛮夷余孽必须在今时今日,向朕俯首称臣。
蒋贤双手接过长剑后,心中微微冷笑着快步出殿。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殿外的蒋贤回想方才落入眼帘的北元皇族高官面上那种惊惶之色,内心中极是快意。当他情不自禁的缓缓将手中三尺长剑拔出几寸,手指抚上了冰冷锋锐的剑刃之时,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了许久许久之前的一些往事,那时的自己不过十来岁,和父亲给关押在元朝的监狱之中万念俱灰,奄奄待毙之时,一群头裹红巾的汉人义军打破了城池,放出了自己父子二人。那时的红巾军元帅递给了自己半个又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