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这位千岁的脾气倒和蓝大帅一个路数。
杨陵自接到皇帝陛下的旨意,兵部的命令率军自大同来到大宁归宁王朱权节制后,心中一直颇有些担心。他乃是久镇的军中宿将,自然明白三军主帅需要的是杀伐决断,内心之中颇为忧虑这位宁王殿下是否也是个久住京师,只知享乐却丝毫不通军旅之事的绣花枕头。此时眼看这位王爷千岁杀人不眨眼的架势,倒是略微放下心来。
朱权挥手抖落剑刃上的血迹,将三尺青锋缓缓落鞘,转头看了看面色极为难看的塔宾帖木儿,淡淡说道“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生意不成仁义在。本王不管你等部族之内如何解决争端,但须谨记你等三人已然接受我大明的官职,族中男女老幼便是我大明的子民。身为大明的子民,身处大明之地大宁,本王的眼皮底下,却须得遵循大明朝的律法,杀人便得偿命,这便是本王的公道。”说到这里,转头对不远处的杨陵沉声说道“杨将军,本王今日便要传你第一道军令。明日起让手下士卒上山伐木,将此处集市以粗木栅栏团团围住,只余进出口各一个。所有入市交易者不得携带弓箭,弯刀等兵刃。”
杨陵紧走两步后躬身抱拳凛然道“末将谨遵军令。”
朱权转头对风铁翎道“集市出入口处便由风老将军麾下士卒镇守,每日里调遣人手在集市中巡视,有胆敢动手行凶者,便给本王拿下军棍伺候。”说到这里,转身手指遥远处的城门接道“大宁城城门处此刻起便由风老将军麾下士卒驻守,除了县衙捕快,巡城军士,不许任何人手持兵刃入内,若有不从者便即乱棍打出。”
风铁翎虽是朱权师傅秦卓峰的好友,却是久在军旅,深知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闻言抱拳躬身领命后便即转身疾步而去,安排手下弟兄接管大宁各处城门的防务。
阿扎施里眼见塔宾帖木儿族人被朱权所杀,心中本隐隐有幸灾乐祸之意,此时闻得朱权这般规矩,心中不由得极为不喜。要知他们这般游牧部族最是崇尚武力,部族之中勇者殴打弱者,甚或杀死对方都不算什么大不了之事。加之昔日自己在纳哈楚麾下之时,也曾和风铁翎手下的黑甲骑兵恶战,深知这个独眼的老头儿和他手下的士卒,都不是什么善茬,自己的族人若是交易之时按耐不住性子,岂非自讨苦吃?事关自己族人的利益,还是抱拳说道“殿下,昔日大宁可是任由咱们族人自由来去,没有这般规矩。”
朱权闻言鼻中冷冷哼了一声,沉声说道“目下大明各处城中,却也没有让人提刀拿剑,四处闲逛的规矩。大宁以前没有这般规矩,本王今日就藩此处,这规矩么,自然就有了。”言罢拂袖而去,率领马云,杨陵以及手下一众千户朝城外那一大片营帐连绵的军营走去。
待得听明白塔宾帖木儿翻译明白朱权的言语,海撒男答溪面露苦笑的看了看脸色颇为难看的阿扎施里,塔宾帖木儿,不由自言自语喃喃道“这个殿下的横蛮霸道,比之昔日的蓝玉倒是丝毫不差。”
塔宾帖木儿没好气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