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棣首次统军征战便即大败乃尔不花,俘获三万余元军,心中难免有些志得意满,此时听得朱权这般言语,脑子中逐渐清醒下来,颔首同意朱权所请,并当即传下军令,今夜所有明军除开伤重难支之辈外,其余士卒分为两轮看守北元俘虏,上半夜由张玉统军,下半夜由朱能领军,以防不测。
朱权疾步出帐,对风铁翎传下军令,将俘虏中自乃尔不花,咬住到万夫长,千夫长,百夫长等数百人尽数押送到明军大营看管。
深夜之中,雪花自苍穹中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飘落到营帐门口熊熊燃烧的篝火之上消失无踪,天际之间显得一片万籁俱寂。
朱权将手中擦拭后的三尺长剑缓缓落鞘,转头对风铁翎沉声说道:“大军一路南归,乃尔不花,咬住等人便由老爷子手下看管,若有风吹草动,便要当机立断。”
北元士卒虽则尽数缴械投降,毕竟尚有三万余众,且近在咫尺之间。朱权这般担忧自有其道理所在,风铁翎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对朱权的言语自能心领神会,微微颔首下便即出帐,自到军中吩咐。
秦卓峰将温热后的烈酒斟上半碗,递给了端坐一侧烤火的方劲松。
方劲松平日里不甚好酒,此时眼见甲胄上点点血渍,回想日间血战元军的激烈之处,胸中只觉荡气回肠,接过酒碗后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唇后低声叹息道:“大明皇帝素不杀降,倒是和昔日汉王,张士诚颇有不同。”
“这些狗鞑子,昔日将咱们汉人百姓欺辱得猪狗不如,若是换了二十年前在汉王军中之时,为兄早将他们的狗头一个个的揪将下来。”秦卓峰闻言颇有些恨恨不已的说道。
今冬的第一场雪虽是来得甚早,所幸下到半夜便即停止。第二日清晨,天气放晴下逐渐转暖,朱棣得朱能禀报军情,说是明军及俘虏中各有两三千伤重士卒殒命,心中不禁暗道侥幸,趁着风雪降临之前迫降了乃尔不花,咬住手下元军。原来昨日激战中两军各有许多伤者带伤赶路,昨夜一场风雪下再难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