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思忖道:也罢,待见过六部尚书,侍郎,御史台等一众官员再作打算。
十余日后,北平城燕王府中,朱棣端坐书房中,回想昔日小时候被父亲狠狠责打之际多有赖大哥朱标求情,情不自禁的对身前那个着黑色袈裟,容貌丑陋的道衍叹道:“不想大哥英年早逝,此中沉痛,倒教本王难以言表。”回想朝中一众文臣素来敌视自己,昔日多有赖这个身为太子的大哥在父皇及一众文臣之间转圜,今后没了这个宽仁的兄长从中斡旋,只怕自己更需处处小心为上。
道衍乃是朱棣的心腹之人,对他可谓知之颇深,此时眼见朱棣神情言语全然不似作伪,也是不由得暗暗动容,正欲说话之际耳中传来一阵脚步之声,转头看去之时却见一个神情彪悍,身穿甲胄的汉子来到门外躬身禀道:“启奏殿下,应天有锦衣卫前来王府传陛下口谕。”
朱棣闻言不禁一鄂,转瞬之间已然禁不住面露喜色,答应一声后站起身来,缓缓朝外走去。自从获知身为太子的大哥朱标逝世后,午夜梦回之际,朱棣也禁不住悄悄设想储君之事,此时闻得锦衣卫前来传父亲口谕,内心之中也是难以抑制的一番波澜,纵然是平日里里身为大军统帅,养成了极为沉稳的性子,但此时可谓关心则乱,双手也禁不住在袖中微微颤抖起来。
独坐书房的道衍听得朱棣脚步之声远去,心中不由暗自叹道:该当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深知燕王朱棣素有韬略,当今皇帝陛下儿子虽则众多,然秦王朱樉,晋王朱??不堪造就,纵然是诸王之中军权最重的朱权,虽则论将帅之才不逊于朱棣,无奈少年心性,逃不出情义纠缠,只从他忤逆当今圣上心意,和魏国公徐达之女拜堂成亲,由此可见一斑,非是人君之选。道衍自从获知懿文太子朱标逝去的消息之后,已然猜到了洪武皇帝朱元璋为稳定朝局,势必尽快对储君之位做出决断,那么在诸王之中,自己辅佐的燕王殿下当是不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