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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卓峰闻言不禁眉头微皱,正要说话之际,却见身穿蟒袍的朱权疾步而来,进到房中后端坐主位,沉声问道:“拓羽纵然武功高强,不过一人而已,本王担心的却是瓦剌虽则目下臣服我大明,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怕尔等蛮夷之辈挥军偷袭而来。”他深知脱欢,马哈木父子皆是奸狡似狐之辈,闻得身手不凡,和自己师傅秦卓峰可谓不相伯仲的大漠飞鹰突然在大宁现身,不由顿生警惕之心。
风铁翎目下乃是朱权麾下将领,闻言站起身来,微微躬身说道:“末将闻得消息后,已然调派数队军中斥候哨探大宁城外数十里方圆以及香台山烽火台,以防敌军偷袭。”香台山顶的烽火台负有发现敌踪狼烟示警的作用,虽是山路崎岖陡峭,非大军可以悄悄偷袭,却难不住拓羽这般身负武功的高手。风铁翎乃是久经战阵的宿将,闻得手下兄弟禀报敌踪后,已是断然做出了安排,以免被敌军打得措手不及。
朱权听得风铁翎已然有所安排,便即微微颔首,略微放下心来。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总兵杨陵,指挥同知景骏,指挥俭事司马超等几个将领已然奉宁王朱权帅令赶到王府,依次肃然端坐一侧。
朱权扫视众人一眼后沉声传令道:“尔等即刻回营整顿军马,景骏,司马超领三万步卒入城驻守,杨陵领两万骑兵驻守城外,今夜全军戒备,不可稍有懈怠。”三万步卒本属辽东都督马云麾下所有,洪武皇帝朱元璋念及马云虽非蓝玉军中嫡系,然昔日跟随蓝玉镇守辽东时日不短,为防不测已然让兵部下令,调马云另领两万兵马驻守庆州,由朱权手下的心腹景骏,司马超接管了三万昔日的辽东军步卒。朱权深知昔日蓝玉之所以能奇袭庆州,扫灭金帐元军,究其根本便是出其不意攻其无打了敌军一个措手不及。目下自那些前来大宁交易的游牧部族处所知,今日的瓦剌势力扩张,兵力至少在八万以上,和昔日卫拉特一族不可同日而语,故此他也不敢心存丝毫侥幸,当机立断下传下军令,防备拓羽及其党羽在城中作乱,接应突袭而来的瓦剌大军攻城。
黄昏时分,朱权得风铁翎手下军卒回报,说是香台山烽火台安然无恙,四处哨探的斥候在大宁城外数十里方圆内也并未发现敌踪,放下心来之余心中不禁微微奇怪,暗自忖道:若是他此来心怀不轨,必然乃是针对我而来,今夜只怕我须得远离瑛妹才好。心中这般想,便即强自按捺下留在卧房陪伴徐瑛的念头,吩咐马三保在卧房所处的花园中摆下一桌酒宴,宴请师傅秦卓峰,风铁翎,方劲松三人,以待徐瑛的分娩和即将到来的强敌。
夜色深沉,皓月当空,拓羽蹿高伏低,避过数队城中巡夜的明军兵马,悄悄朝着宁王府而来。
大宁地处辽东,乃是防范北虏的第一线重镇,城中夜间完全宵禁,任何人等不得四处随意走动,静悄悄的长街上漆黑一片,唯有宁王府门口的两盏灯笼在夜色中随风晃动。
拓羽遥见宁王府大门敞开,竟然不见一个戍守的王府卫士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