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勾结?原来兀良哈三族首领虽则都接受了昔日洪武皇帝朱元璋钦封的指挥同知官衔,但明朝目下对瓦剌,兀良哈等部族都是采用以茶叶,食盐,布匹,粮食等物控制的手段。只要这些部族不兴兵犯境,大明朝廷对其部族事务并不横加干预。三族首领虽则名义上乃是朱权麾下,却极少前来大宁。数日之前阿扎施里,海撒男答溪,塔宾帖木儿三人各率部族一千骑兵护送押运大批牛羊牲口来到大宁,此事细细想来倒是颇为蹊跷。
荆鲲心知朱权对于兀良哈三族首领以及朱棣起了疑心,便即不再多言,思忖片刻后沉声说道:“燕王虽则居心叵测而来,所言倒是并非无理,朱棣麾下虽有十余万众,比之朝廷大军依旧是兵微将寡,胜算无多。目下咱们和燕王已成唇亡齿寒之势,若是燕王一败,下一个就轮到咱们。”
“以老师之见,我该当和朱棣合兵一处,共抗朝廷?”朱权说到这里,回想朱棣适才酒席上所言,目光情不自禁扫了扫统领骑兵,头发花白的总兵杨陵。
杨陵心知朝廷削藩之举并非针对朱权,若是朱权被削去王爵,自己和一干军中手足也绝落不了好去,心中回想昔日的统帅颖国公傅有德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却含冤而死的惨状,不禁面露惨然之色,心如死灰。
荆鲲缓缓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军合兵一处虽则看似势力颇壮,燕军忠于燕王,宁军忠于殿下,互相猜忌下反倒互相掣肘,极易为敌军所乘。既然燕王勾结兀良哈三族心怀叵测,以老朽之见,上上策为先下手为强,拿下燕王朱棣,进而进军北平,胁迫张玉,朱能等燕军将领就范,奉殿下为主,号令统一下再和朝廷大军决一死战。”
朱权闻言也不禁怦然心动,他深知朱老四绝非善男信女,若是自己不肯遂了他的意起兵靖难造反,只怕就要和兀良哈三族对付自己。朱老四手下众将已是公然杀官造反,不是成为封妻荫子的从龙功臣,就是给诛灭九族的附逆叛乱,老师荆鲲所言之策,无异于对自己最为有利。
司马超跟随朱权日久,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狂热之情,当即站起抱拳躬身说道:“末将身受殿下提拔知遇之恩,无以为报,愿效犬马之劳以为殿下驱策。”
景骏昔日追随朱权之时,也曾心思他日封侯拜将,封妻荫子,但后参与辽东金山之役,捕鱼儿海大捷,再知晓了凉国公蓝玉,颖国公傅有德,宋国公冯胜凄惨的结局,心中陡然对于功名利禄看淡了几分,只是念及朱权对于自己的知遇之恩,还是站起身来和司马超一般言道。
朱权眼见师傅秦卓峰,独臂剑客方劲松,以及统领黑甲骑兵的风铁翎不约而同的尽皆默然不语,心中难免微微诧异,挥了挥手言道:“朱老四以及兀良哈兵马不过数千,尚且驻扎城外,此时尚无可虞,待本王细细思量后再作打算。”
王府后院,朱权皱着眉头缓步走回卧房之中。
徐瑛轻轻掰开怀中已然安睡的女儿犹自牢牢抱住自己颈项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