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见得道衍老秃驴,便即告知,老朽和他赌局之事,已然投子认输。”
秦卓峰对爱徒轻声道:“若是见机不对,便即脚底抹油。”
朱权点了点头,翻身跨上爱驹“乌云盖雪”,心中暗自忖道:这场祸起萧墙的靖难之战不属于师傅,方老爷子,风老爷子,纵然我有千般万种的理由,也没有资格让他们和去自己的同族厮杀。想到这里,调转马头率领景骏,司马超引领手下大军,跟随燕王朱棣踏上了南下的征途。
马三保策马来到朱权身侧,低声禀报今日一早,大宁城知县刘承宗闻得宁王朱权兴兵作乱,加入燕王朱棣的叛军,无力阻止下便即在官衙之中服毒自杀之事。
朱权面上不动声色,脑海中回想那个治理大宁有方,却一心忠于朝廷的知县刘承宗,心中不由嗟叹忖道:若是刘大人手中有兵,只怕绝不会对我这个乱臣贼子客气。策马率军而行之际,掉头回望地平线上越来越远的大宁城,他内心之中不禁涌起一股孤独之感,咬牙恨恨忖道:成王败寇,非生即死,如此而已。
十月末,黄昏日落时分,北平城外二十里一处名为郑家坝的村落外,南军营帐连绵开去,一眼望不到尽头。
早在朝廷大军来到之前,北平城外方圆百里的百姓尽皆匆匆逃离家园,不是避入北平城中,就是远走他乡,唯恐受了池鱼之殃。
夹带刺骨寒意的北风席卷而来,将两丈余高旗杆上的帅旗刮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征虏大将军,曹国公李景隆抬眼看了看旗杆上时而低卷,时而舒展,绣着斗大“李”字的帅旗,皱着眉头对身侧亲兵传令道:“击鼓聚将。”
片刻之后,沉重悠远的鼓声回荡在连绵无尽的军营中。
李景隆紧了紧身上披风,转身朝村落中走去。他昔日和燕王朱棣交好,深知其善用骑兵,且麾下有战力不输于九边重镇大明边军骑兵的燕山护卫在手,故此便将自己的帅营扎在了郑家坝村,以民居房舍这般坚固的障碍作为预防燕军骑兵突袭的手段。
夜色降临之时,宽大的帅帐中,牛油巨烛照耀下,肃立着两列身穿甲胄的军中宿将。
端坐帅案之后的李景隆沉声说道:“宁王朱权附逆作乱,和燕王朱棣合兵一处,众位将军有何破敌良策?”他虽无甚大才,却甚有自知之明,知晓面前安陆侯吴杰,江阴侯吴高,都督耿瓛等皆为军中宿将,沙场征伐经验绝非自己可比。既然自己不知如何决断,不如听听他们的意思,若是有什么高见便予以采纳便是。
盛庸,平安等一众人等闻得李景隆这般下问,面面相觑下心中纷纷如释重负。他们尽皆知晓这位皇帝陛下钦封的征虏大将军有多少斤两,今日闻得聚将鼓号后匆匆奉命而来,内心之中最为忧虑之事莫过于便是这位大将军效法昔日的凉国公,颖国公等人一声号令下使得众将莫敢不从。此时眼见他这般虚心纳谏,倒使得众将心中无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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